第129章：林小满的“教育界讨论”
林深把那张打印纸塞进内袋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个不停。他没再看一眼屏幕，转身走出发布厅。走廊灯光白得刺眼，阿九发来的消息在手机上跳了三下：【林神你火了】【小满要上台了别迟到】
他脚步一顿。
小满？今天是教育论坛。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离开始还有十七分钟。原本打算让助理带她过去就行，自己不露面。可刚才那个举牌的女孩让他停住了——不是因为她说什么，而是她举着的牌子歪了，像极了小满第一次背书包上学的样子。
他调头往回走。
后台已经乱成一团。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一个小女孩转圈，有人递话筒，有人整理裙角。小满穿着他们给她准备的小西装，领结歪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手柄模型。
“林爸爸！”她一见到他就喊。
林深走过去，蹲下来，手指轻轻把她的领结扶正。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碰坏什么。然后他伸手，把她背后那个卡通图案的小书包往上托了托。
“上去吧。”他说，“就像给你讲故事那样讲。”
小满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往台上走。她太矮，够不着话筒架，主持人赶紧弯腰调低。全场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着这个七岁孩子。
她抓着话筒，仰头看着台下，第一句话是：“你们怕打不过BOSS吗？”
没人回答。
她继续说：“我爸爸的游戏里，每个BOSS我都打了一百次才赢。老师说考试失败要重读，可游戏里失败了，只要再试一次就行。”她举起手中的手柄模型，“这是我打赢最难副本那天，林爸爸给我的奖杯。”
台下有人笑，也有专家皱眉。
前排一位穿灰西装的男人直接站起来，声音冷硬：“这是在鼓励孩子沉迷虚拟世界？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教育，不是娱乐产业营销。”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让一个七岁小孩来专业论坛发言，本身就是对学术的不尊重。”
空气一下子绷紧。
但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响起：“我觉得她说得没错。”
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女人，高校心理系副教授。她看向那位灰西装男人：“您知道‘成长型思维’吗？就是相信能力可以通过努力提升。她说‘打一百次’，这正是最典型的表现。”
灰西装还想反驳，但他身边的老教授忽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低声说了句：“我孙子也这么说。输了就再来，总能过。”
会场安静了几秒。
接着又有声音加入。一位教育技术中心主任开口：“如果我们能把这种机制用在学习上呢？比如完成作业解锁成就，会不会比罚抄更有效？”
争论开始了。
有人说游戏就是毒药，必须远离课堂；也有人说现实教学才该改革，孩子们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样子。有人拍桌子，有人记笔记，还有人偷偷打开了手机，点进了小满在博物馆讲解的视频。
林深一直坐在最后排角落。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起身。他只是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听着那些大人吵来吵去。他发现，最先反对的那个灰西装专家，现在正低头刷手机，眉头越皱越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