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持续了四十分钟。
最后主持人宣布进入尾声。小满被叫到台前，要她说最后一句话。
她想了想，大声说：“游戏里的BOSS不会骂我笨，它只会等我再来一次。如果现实里的大人也能这样就好了。”
掌声突然响起来。
起初只有零星几下，来自后排几个年轻听众。然后是中间区域，几位女教师跟着鼓掌。最后连前排几位专家也抬了下手，算是回应。
林深站起身，走到台边。
他没等主持人宣布结束，也没理会旁边记者伸过来的话筒。他弯腰，一把将小满抱了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肩上。
小女孩搂住他的额头，咯咯直笑：“林爸爸，我讲得好吗？”
“好。”他说，“比谁都好。”
刚走出会场大门，阳光照进来。台阶下站着不少媒体，长枪短炮对准他们。一个记者冲上来，话筒几乎怼到嘴边：“林总，请问您是否计划推出《无尽回廊》教育版？”
林深没回答。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位曾拍桌怒斥的灰西装专家走了出来。他站在台阶上方，沉默几秒，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专家陆续跟出。有人点头，有人微笑。那位老教授甚至掏出手机，对着小满拍了张照。
林深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女儿往前走，脚步平稳。耳边风声轻了些，掌声还在后面响着，断断续续，却越来越清晰。
小满趴在他头上，小声问：“林爸爸，他们是不是同意我们玩游戏啦？”
林深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同意。”他说，“是他们开始听了。”
前方路口亮起绿灯。
一辆公交车驶过，车身上贴着广告，画面是《无尽回廊》的角色群像，角落有一行小字：“你输过的每一场，都在教你如何赢。”
林深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小满晃着腿，哼起了游戏里的背景音乐。
她的手还紧紧握着那个银色手柄模型。
林深感觉到肩膀上有东西滴落。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