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叫住他：“你不合影？”
“不用。”陈立舟说，“下次复查我还会来。”
说完就走了。
林深转身看向大屏。画面里，一名玩家在深夜独自推本，系统检测到环境光线不足，自动调暗UI元素，只保留必要信息。
“我们改不了所有人对游戏的看法。”林深对着话筒说，“但我们能改代码。”
掌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久。
林深依旧站着，手指无意识摩挲展台上的旧眼镜。
他的T恤袖口磨出了毛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台下有人喊：“林总，这模式什么时候全服上线？”
“今晚十二点。”他说，“直接推送更新。”
“会不会卡？”
“不会。”
“要是被黑客攻击呢？”
“老K在机房守着。”
台下笑开。
都知道老K是谁。
那个左脸带疤、说话带西北口音的男人，曾经为林深挡过刀。
现在他在地下三层，带着安保组盯着每一台服务器。
发布会接近尾声。
林深最后说了一句：“以前有人说我们毁掉一代人。”
他顿了顿。
“今天我们想说一句：我们试着救回一些眼睛。”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掌声。
有人站起来拍，有人举手机录像，直播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
林深没动。
他看着大屏幕，那里正播放一段玩家录制的视频。画面里是个高中生，戴着眼镜，一边打游戏一边念题：“已知函数f(x)=……”
突然屏幕一闪，进入护眼模式。
他抬头看了看，笑了：“哦，又来了。”
然后继续做题。
林深嘴角也动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台下记者还在提问，声音越来越密集。
“这项技术有没有申请专利？”
“是否会考虑和学校合作？”
“未来会不会加入心率监测？”
林深拿起话筒，刚要回答。
手机震动。
是系统提示：**全球服务器连接正常，护眼模式部署进度——97%**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回口袋。
台下闪光灯不断。
有个年轻女孩举着平板冲前排：“林总！我是医学生！我能申请加入你们的测试团队吗！”
林深看着她。
没说话。
而是转身，拿起展台上那副旧眼镜。
咔嚓一声。
镜腿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