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防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长大。”
“我一直以为他在玩,其实他在练。”
程雪摘下眼镜,轻轻擦了镜片。
灯光照在她脸上,很亮。她望着摄像头,声音低了些:“我十六岁那年,被人欺负得不敢上学。有天晚上想跳楼。是《无尽回廊》测试服里一个陌生人对我说:‘你不是失败者,你是还没通关的勇者。’”
她停了很久。
再戴上眼镜时,眼神变了。
“今天我不只为技术辩护。”她说,“我也为每一个曾被误解的玩家说话。当我们教会孩子设定目标、管理情绪、承担责任时——这不就是教育本身吗?”
直播间静了两秒。
接着,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哭死。”
“我儿子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明天我就让他教我打游戏。”
运营耳机里传来提示:“流量见顶了,九百二十一万在线,家长类账号占比41.3%。”
程雪没动。
她关掉所有分屏,只留下主画面。背景音乐响起,是《无尽回廊》新手村的主题曲。
“最后说一句。”她对着镜头,“别怕孩子玩游戏。要怕的是,你不了解他们在游戏里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弹幕还在滚。
“我刚给我爸发了直播链接。”
“我妈看完说,晚饭多给你盛碗饭。”
“林总折断眼镜那天,我们在守护代码。今天,我们在重建理解。”
程雪伸手,按下结束直播按钮。
画面黑了。
但她没起身,而是打开后台数据面板。观看峰值突破九百万,转发量超三百万人次,评论区里全是家长留言。
有个ID叫“初三班主任”的人写道:“我已经申请把副本协作案例放进心理课教案。”
她手指摩挲着挂在眼镜链上的游戏角色钥匙扣。
这时,手机震动。
是一条新私信。
来自一个未实名账号,只写了一句话:
“姐姐,我现在敢抬头看人了。”
程雪回了一个字:
“好。”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重新点开直播回放。
第一帧画面里,她正把文件夹拍在桌上。
灯光依旧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