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看向镜头，声音不大但清楚：“两年前，有人在网上说一款游戏能让人变瞎。结果呢？眼科医生用我们的护眼模型做临床实验。有人说游戏教坏孩子，结果呢？初中生拿副本讲数学题，高中生复刻赤壁之战。现在有人说创始人害死亲爹——可真正害人的，是你们这些靠编故事吃饭的嘴。”
人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掌声。
有人喊：“老K牛逼！”
有人举起手机直播，弹幕瞬间刷满“看哭了”“这才是我们该追的光”。
警察把人押上警车，关门前男人突然回头，嘶吼：“你们赢不了！资本不会倒！总有下一个我！”
老K站在台阶上没动。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个军礼。
没有音乐，没有口号，只有路灯下那一片荧光汇成的星河。
玩家没有散。
他们站着，举着灯，像在守一场胜利的仪式。
老K放下手，视线扫过人群。
他知道有些人他认识。
穿红鞋的那个是唐笑笑网吧的常客，曾经因为通宵被家人骂到报警；戴眼镜的小胖子是反黑联盟骨干，三个月瘦了十五斤；角落里那个扎马尾的女孩，发过一条视频，标题是《我爸说我废，但我用游戏存够了大学学费》。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
他们是规则重建者。
警车启动，驶离现场。
围观群众慢慢安静下来。
老K仍站在原地。
风吹起他外套一角，战术背心上的编号清晰可见：0731——那是林深第一次发布游戏的日期。
有人走上前，递来一瓶水。
“谢谢。”老K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我们接下来干嘛？”对方问。
“等消息。”老K看着远处，“这事没完。”
“你还怕有人继续黑？”
老K摇头。
“我不怕他们黑。”他把空瓶捏扁，扔进垃圾桶，“我怕的是，以后再没人敢认真做点东西。”
对方没说话。
夜风穿过街道，吹动路灯下的横幅。
那是玩家自己挂的，白底红字：
“你说我们在逃避现实
我们说你在拒绝看见未来”
老K抬头看了一眼。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跑过来，脸涨得通红：“刚……刚收到服务器提醒！海外论坛有人上传新帖，标题是《启星内部员工爆料》，附了三张截图！”
老K眼神一冷。
“内容？”
“说是林深挪用玩家资金买豪宅，还……还提到他父亲的事。”
周围人一下子安静了。
老K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后台监控。
三秒后，他嘴角扬起一丝笑。
“又是同一批IP。”他说，“看来有人不信邪。”
“怎么办？”
老K收起手机，重新戴上战术手套。
“还能怎么办。”他活动了下手腕，“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