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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个小时五十八分，签名数定格在九百八十七万四千三百二十一。
阿九站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最后一杯滚烫的原茶。她的双马尾散了，脸上沾着茶渍和汗痕。直播镜头晃了一下，对准她的眼睛。
“这一杯。”她说，“敬所有不肯下线的人。”
她缓缓揭开模型顶端的最后一块盖板。
热流冲出，整座装置剧烈颤动。塑料扭曲变形，吸管断裂，底层彻底坍塌。但在完全倒下前，它停住了——像一座熔铸而成的雕塑，歪斜却未碎裂。
同一秒，斗虎内网警报拉响。
运营主管看着终端弹出的红色警告框，愣了几秒。
“签名数超出数据库字段上限。”技术员跑进来，“我们……存不下这么多了。”
“什么意思？”
“字段最大支持九位数。现在这个量级，已经超过历史峰值三十倍。而且这些请求来自两百多个地区，包括联合国官网跳转、高校学术网段、残障辅助设备接口……根本没法判定为机器人。”
主管沉默地看着屏幕。
他知道，这不是攻击。
这是民意淹没了系统。
他拿起工牌，走到权限终端前，输入指令。
恢复专区。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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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不知道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当最后一滴奶茶注入模型时，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斗虎APP首页刷新，《无尽回廊》专区重新上线。
她没笑，也没喊。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那座已经变形的奶茶杯塔，指尖碰到一处还在发烫的边缘。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专区回来了！】
【我哭了。】
【刚才那一杯，是不是把服务器煮开了？】
她对着镜头说：“我不是英雄，我只是……舍不得大家散场。”
然后她关掉了摄像头。
店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还没亮。桌面上摆着一杯没倒出去的奶茶，标签上写着一行字：
留给下一个不服输的人。
她坐在折叠椅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手指还勾着空杯子的提手，轻轻晃了一下。
杯子掉在地上，滚了半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