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看了两秒,划掉,重新写:
玩家还在=没输
他转身拉开保险柜,拿出一叠文件:婚房抵押书、车辆登记证、股权质押合同、个人征信报告……一张张摊在桌上。
“还能押什么?”老K问。
“能卖的都卖。”林深翻着资料,“车先过户给你,走私人交易,避开监管追踪。房子如果真要被执行,租金收益权还能做二次融资。”
“你住哪?”
“办公室就行。”他抬头,“我本来也没家。”
老K看着他,没说话。
林深继续翻合同,突然停下,指着其中一页:“这个利息变更,必须有双方法人签章和公证录像。他们没走完流程,就是违规操作。”
“你能告赢吗?”
“能。”林深冷笑,“但他们拖得起。官司打三年,我公司早就黄了。”
他把合同甩到桌上,“这不是金融问题,是谋杀。他们知道我们现在现金流紧张,故意卡在这个点抽贷,就是要我断血。”
老K握紧拳头,“周慕云干的?”
“不用猜。”林深拿起手机,翻出一条旧短信记录,是大学时期周慕云发的:“林深,跟我进鹅厂,别自己瞎折腾。”
他回的是:“你的游戏没有灵魂。”
后面再没联系。
“他记仇。”林深把手机放回口袋,“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一剑封喉。”
老K低头看表,“兄弟们还在银行外待命,要不要撤?”
“再守两小时。”林深说,“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有人撑腰’。”
他坐回行军床,重新打开电脑,刷新论坛页面。
债务总额没变,但参与人数涨到了两万七千。
又一条新留言跳出来:“我刚毕业,月薪五千,捐五百,ID灰了我也乐意。”
紧接着是一排刷屏:
“灰了我也认”
“林神没跑,我们就不下线”
“我不是富二代,但我有一双手”
林深看着看着,手指又开始转笔。
这一次,他控制住了力道。
笔在指尖稳定旋转,像一台不停歇的小马达。
他打开Excel,新建表格,标题写:【可变现资产清单】。
第一行:婚房,估值480万,抵押状态:已二押。
第二行:公司股权,估值约1200万,冻结中。
第三行:个人藏品(限量手办、初版游戏光盘),预估80万,可快速变现。
他一条条列下去,最后加总:潜在流动资金约920万。
离五千万,差很远。
但他没停下。
在最后一行写下:玩家信任=无限可能。
这时,论坛页面自动刷新。
一声轻微提示音响起。
又一个玩家ID变灰了。
林深盯着那个消失的名字,很久。
他摘下嘴里的烟,放进抽屉。
然后重新戴上最高度数的眼镜,敲下命令:
导出近三个月用户活跃数据,按地区、设备、登录时长分类统计。
“他们要钱。”他说,“我就给他们数据。”
老K站在门口,听见这句话,没问什么意思。
他知道林深已经开始反击了。
显示器上,表格一行行生成,数字滚动不停。
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窗外天色渐暗,财务室只剩电脑荧光映在他脸上。
他没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