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庆功宴？周慕云的毒酒与冷箭
周慕云把玩着水晶杯，灯光下酒液晃得像熔化的黄金。他没喝，只是看着陆子鸣把数据屏推到桌中央。
“银行抽贷五千万，供应商三倍涨价，平台专区被清空。”陆子鸣点开图表，“现金流模型显示，启星最多撑十四天。”
周慕云笑了。他慢慢举起杯子，对着空中虚碰一下。
“这杯，敬林深的倔强。”他说完，终于抿了一口。
酒是八二年的拉菲，据说当年他靠倒卖这种红酒赚了第一笔大钱。现在他更喜欢用它来庆祝别人的失败。
陆子鸣站在旁边没动。他知道这场“庆功宴”不是真为喝酒准备的。桌上摆着三份文件，全是今晚要签的并购案。可周慕云偏偏选了这间顶层套房，铺上绣着鹅厂LOGO的桌布，还让服务生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端酒。
“他们还在搞那个玩家论坛？”周慕云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擦过嘴角。
“在搞。”陆子鸣调出监控截图，“注册人数破十万，有人上传焊接教程，还有工作室申请代工。”
“荒唐。”周慕云冷笑，“一群乌合之众，能造出什么？电路板不是奶茶杯，拼不了运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灯火铺到天边，启星科技的大楼缩成一个小点，藏在写字楼群中间。
“当年他退学创业，我请他来鹅厂做项目主管。”周慕云摸了摸西装内衬，那里绣着两个字：诛九族。“他说他要自己当老板。现在呢？连工资都发不出。”
陆子鸣没接话。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附和，只需要等命令。
“明天上午十点。”周慕云转身，“发布《关于规范游戏外设供应链的行业倡议书》。把‘安全风险’‘质量隐患’这些词加粗标红，发给所有媒体。”
“明白。”陆子鸣点头，“顺便放出风声，说启星私自收集用户生物信息，正在被网信办调查。”
“好。”周慕云又拿起酒杯，“等他们自顾不暇的时候，我们再谈收购价。五亿太高了，三亿，现金结算。”
他刚说完，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冲进来，手里抱着平板电脑。他是周慕云安插在技术组的心腹，只负责传递坏消息。
“出事了！”那人声音发抖，“启星独立客户端……上线四小时，下载量破百万！”
空气突然安静。
周慕云的手停在半空，酒杯离嘴唇还有两厘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客户端！”心腹把平板递过去，“他们绕过应用商店，直接开放官网下载。玩家自发做镜像分流，CDN节点炸了三次，现在用P2P加速撑着。”
屏幕上跳出实时曲线，那条线像疯了一样往上蹿。
一百万……一百一十万……一百三十万……
还在涨。
周慕云盯着那根线，手指慢慢收紧。
“啪！”
水晶杯在他掌中碎裂。
玻璃渣扎进皮肉，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桌布上，正好落在鹅厂LOGO的眼睛位置。
那滴血慢慢晕开，像一只流泪的红眼。
没人说话。
陆子鸣看着地上的碎片，心腹低头不敢抬头。只有平板里的数据还在跳：一百五十万下载。
周慕云抬起手，血珠从指尖甩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线。
“谁告诉你的？”他问心腹。
“监控组刚报上来。他们的服务器扛住了DDoS攻击，现在反而借势宣传‘去中心化直播中继系统’，MOD作者团集体转发。”
“沈砚干的？”周慕云眯起眼。
“不……不只是他。”心腹咽了口唾沫，“是整个玩家社区。有人写自动安装脚本，有人做防误删提醒，还有网吧联盟批量部署。”
周慕云低头看自己的手。血越流越多，但他没叫医护。
他忽然笑了。
“我以为他们只会打游戏。”他说，“原来还会造反。”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块干净毛巾缠住手掌。动作很稳，没有一丝慌乱。
“陆子鸣。”他系紧结，“通知物流部。”
“是。”
“明天一早，派车队去林深公司门口。”周慕云的声音冷了下来，“就说我们去‘慰问’新货到仓，顺便检查有没有走私电子产品。”
陆子鸣立刻明白。这不是慰问，是封锁。
“调二十辆车，堵住装卸口。司机统一穿反光背心，挂临时通行证。对外说是例行抽检，实际卡他们进货。”
“要不要报警备案？”陆子鸣问。
“不用。”周慕云坐回椅子，“让他们自己报警。我们合法合规，只是恰好路过。”
他看了眼窗外，启星的方向依旧亮着灯。
“这群人不是想自造吗？”他冷笑，“我倒要看看，零件运不进去，他们拿什么焊？”
心腹站在原地，小声问：“那客户端下载……还要压吗？”
“压。”周慕云抓起一支钢笔，在合同背面写下几个字，“但别用老办法。找三家评测机构，连夜出报告，标题就叫《警惕！百万用户下载的“野路子”软件正在偷取你的银行卡密码》。”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记得让作者署名‘前启星员工’。”
陆子鸣记下指令，转身要走。
“等等。”周慕云叫住他，“再传个消息给海外代理。下周所有发往中国的高端芯片，一律延迟清关。理由随便编，就说海关抽查升级。”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