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只剩两人。
心腹低着头，正要把平板收起来。
“你做得对。”周慕云突然开口，“下次这种事，不用敲门。”
心腹松了口气，抬脚要退。
“还有。”周慕云看着桌布上的血迹，“查一下是谁泄露了拦截计划。刚才那条私信，是从内部发出的。”
心腹脚步一顿。
“我知道你忠心。”周慕云抬眼，“但我更想知道，我的队伍里，有几个叛徒。”
心腹没说话，默默退出房间。
门关上后，周慕云解开领带，把染血的毛巾扔进垃圾桶。他打开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那是他女儿在玩《无尽回廊》的画面，账号名叫“小星星”。
她每天上线打卡，已经连续三百天。
“爸爸，这个BOSS我打过了。”她上周说。
周慕云当时笑着点头，现在却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他关掉手机，按了内线。
“让医生上来处理伤口。”
“不用麻药。”
十分钟后，白大褂拎着工具箱进门。
针线包打开，弯针闪着寒光。
周慕云伸出手，血还在渗。
医生捏起皮肤边缘，准备缝合。
第一针扎进去时，他没眨眼。
第二针拉紧线，眉头都没皱。
第三针快收尾，他忽然开口：
“你觉得，一群玩家能打赢资本吗？”
医生手一抖，差点戳偏。
“我……我不懂这些。”
“回答我。”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有资源，没有权力，没有后台。”
周慕云笑了。
“那你错了。”
他盯着窗外最后一盏未灭的灯。
“他们有最可怕的东西。”
“数量。”
针线停在皮肉之间。
他低声说：
“下次攻击，我要他们连下载都做不到。”
医生低头继续缝合。
第七针收线，剪断。
绷带缠上手掌，雪白一圈。
周慕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西装依旧笔挺，领带已换新的。
他整了整袖扣，是枚微型摄像头。
然后他按下办公桌下的按钮。
整面墙的屏幕亮起。
上百个窗口同时播放画面——
各大应用商店排名、社交媒体热搜、直播平台流量池、玩家论坛热帖……
其中一个角落，不断刷新着数字：
【启星独立客户端下载量：1,703,209】
还在涨。
周慕云盯着那串数，慢慢卷起衬衫袖子。
绷带上渗出血痕。
他拿起钢笔，在日程表上画了个叉。
明天上午九点，物流车队出发。
他转身走向电梯。
皮鞋踩过地毯，留下淡淡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