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没接，直接划掉。
转身招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去洲际酒店。”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会议室里，林深终于动了。他拿起笔，在图纸空白处写了三个字：**防周氏**。
写完，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零七分。
中午饭还没吃。
他顺手打开抽屉，拿出一包嚼了一半的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干得有点噎，就着凉透的咖啡咽下去。
苏离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那辆出租车驶离。她掏出手机，快速打了一行字发出去：【目标已接触，回应符合预期，价值观锚点稳固。】
收起手机，她转身看向林深：“接下来怎么办？”
“等。”林深说，“他还会来的。”
“要是带钱呢？”
“那就看看他的钱，能不能买得起这群愿意骑电驴送主机的人。”
苏离轻哼一声：“你觉得他会真投？”
“不重要。”林深把饼干渣拍掉，“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们不怕了。”
两人沉默片刻。
外面阳光正烈，照得玻璃幕墙反出一片白光。会议室空调嗡嗡响，温度恒定在二十三度。
林深把那根未点燃的烟夹回耳后，重新翻开文件夹。下一页是下周网吧节点巡检表，老K已经标注了新增的五个备用接入点。
他用笔圈了一下城西中转站，写下两个字：**加固**。
苏离看了眼时间，拎起包准备离开。
“你不走？”她问。
“再坐会儿。”林深说，“这椅子还没塌，说明还能撑一阵。”
苏离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开门走了。
会议室只剩他一人。
他往后靠进椅背，闭上眼。三秒钟后又睁开，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个框，写上“投资人”三个字，然后在下面列了三条：
1.想看我跪？
2.看到结构图反而笑了？
3.说成交却不签？
他盯着这三条看了一分钟，突然扯了张便签纸，撕成三片，分别盖住每一条。
然后坐回去，继续啃那块压缩饼干。
走廊尽头，投资人刚走进电梯。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他看了眼。
消息来自一个匿名加密群组，只有一句话：【启星玩家社群实时活跃度，过去二十四小时上涨百分之三百二十七。】
他盯着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1、2、3……
会议室里，林深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拿起水杯想润喉，发现空了。
他摆摆手，懒得再去接。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空调外机上，蹦了两下，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