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封杀威胁！周慕云的最后通牒
出租车拐过第三个路口时，投资人把手机从左口袋换到了右口袋。动作不大，但意思明确——刚才那通被划掉的来电，他不会再接第二次。
洲际酒店顶层会客厅的门在十一点四十七分准时打开。周慕云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袖口露出半截绣着“诛九族”的暗纹衬里。他没转身，只用余光扫了眼门口的倒影。
“来了。”他说，声音像熨斗压过布料，“我还以为你要绕地球三圈再决定站哪边。”
投资人没接话。他在主宾位坐下，动作不急不缓，理了理袖口，银镯子磕在桌沿上发出轻响。这枚祖传的玩意儿是他谈判时的小习惯——真金不怕火炼，也怕不了人。
周慕云这才转过身。他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夹，边缘磨得发白，像是翻过无数遍。他把它放在茶几上，推过去，动作轻得像在递一张请柬。
“启星科技财务漏洞汇总、服务器七十二小时内三次异常宕机记录、玩家投诉量同比上涨四百一十二倍。”他一条条报出来，语气平稳得像在读天气预报，“还有，他们那个所谓的‘独立客户端’，已经被三十个国家列入高危软件名单。”
投资人没动文件夹。他只是抬起眼，看了周慕云一眼，然后伸手解锁手机。
屏幕亮起。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晃得厉害，背景是几十家奶茶店的招牌拼成的墙。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举着横幅，嗓子哑了还在喊：“我们押上店铺，挺林神到底！”旁边有人接话：“林神别怕！我们把奶茶店都抵押了！”镜头一转，又是另一家店，老板娘一边抹眼泪一边笑：“我老公说要离婚，我说那你滚啊，这杯珍珠奶茶我供到服务器不灭！”
声音嘈杂，画面抖动，连字幕都是手打的错别字。可就是这么一段土得掉渣的视频，持续播了整整一分零七秒。
周慕云的脸色变了。
不是气红，是发青。
他盯着投资人，声音压低：“你知道支持他是得罪整个生态？”
“我也知道打压他会失去未来十年用户。”投资人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是盖了一块墓碑。
两人对视。
三秒。
空气绷得像快断的琴弦。
周慕云忽然笑了。笑得很慢，嘴角扯到一半就停住，像被什么卡住了。
“你真觉得这群人能成事？”他走过来，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文件夹，“他们连合同都不会签，只会举横幅、喊口号、拿奶茶杯堆服务器？你以为这是热血漫画？这是商业世界。”
投资人依旧坐着。他没反驳，也没点头，只是轻轻活动了下手腕，银镯滑了一下，在灯光下闪出一道细光。
“你错了。”他说，“他们不是在举横幅。”
“那是？”
“他们在投票。”投资人淡淡道，“用店铺，用房子，用饭碗。比你们那些董事会举手真实多了。”
周慕云猛地抬手。
“哗啦”一声，骨瓷茶杯被扫落在地，碎片溅到投资人裤脚边，一片都没碰着他。
他站在原地，盯着满地狼藉，牙关咬紧，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一群疯子！”
投资人没动。
他甚至没低头看那堆碎瓷。
只是慢慢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把银镯往里推了推，确保它不会刮到衣服。
“疯子？”他开口，语气居然带了点笑，“你说对了。上个月，有三十七个网吧老板集体把设备抵押给银行，贷款打赏启星直播间；前天，一个高中生把压岁钱全买了《无尽回廊》周边，贴满学校走廊；就在你摔杯子前三分钟，我收到一条消息——云南边境一家修车铺，老板把全年营收买了服务器硬盘，说要给‘林神存代码’。”
他顿了顿，看着周慕云：“你觉得他们是疯。我觉得……他们是信。”
周慕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投资人已经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输赢。他们只在乎——林深是不是还在做那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