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走廊的光涌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
投资人最后说了一句：“你要封杀的不是一家公司。是一群相信点什么的人。”
门关上。
会客厅陷入短暂寂静。
周慕云站在原地，脚下是碎裂的茶杯，手里还攥着那个空文件夹。他低头看了眼，忽然用力一撕——纸张应声裂开，像被刀割过。
窗外城市高楼林立，阳光刺眼。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停留在“陆子鸣”那一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又收了回去。
茶几上，投资人留下的手机指纹在玻璃面留下一圈淡淡的印子。周慕云盯着那圈痕，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他转身走到窗前，按下内线：“叫法务组，准备新一轮舆情预案。关键词——‘非理性投资’‘群体性癫狂’‘金融风险案例’。”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奶茶店抵押’做成专题报告，发给所有合作媒体。标题就叫——《一群赌徒，正在绑架中国游戏未来》。”
通话结束。
他重新看向窗外。
楼下大堂，投资人刚走出旋转门，抬手招了辆车。车身广告写着“全城奶茶店联合促销”，后窗贴着一张手写标语：“林神加油，我们撑你！”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周慕云盯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假婚戒。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胜者为王”。
他忽然冷笑一声。
“疯子？”他喃喃，“等我把你们全送进精神病院，看谁还敢说这是信仰。”
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
消息来自海外代理渠道：芯片清关延迟申请已提交，预计封锁周期不少于四十天。
他看完，正要回复，又一条弹出。
匿名加密群组，只有一句话：【启星玩家社群实时活跃度，过去六小时再涨百分之八十九。】
周慕云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把手机反扣在窗台上，转身走向办公区。路过茶几时，瞥见地上那堆碎片中，有一片映出了他自己——眉头紧锁，嘴角扭曲，像被什么东西逼到了墙角。
他停了一秒。
然后一脚踢开残渣，大步离开会客厅。
电梯门合上前，他按下楼层，低声自语：“我不信一群喝奶茶的，能掀了牌桌。”
可这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虚。
因为就在昨天，他还以为五亿收购是稳拿的局。
而现在，他开始怀疑——
到底是谁，在被谁围剿？
投资人坐在车里，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新消息。
发信人未知，内容只有三个字加一个表情符号：【活着??】
他看了一眼，没回，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对司机说了句：“回公司。”
车子拐过路口，驶向金融区。
阳光照在车窗上，映出他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