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他咧嘴一笑，眼角挤出细纹，像极了刚跑通一段复杂算法时的表情。
就在这时，第三台显示器也撑不住了。
它本来就被震得半悬空，底座摇摇欲坠，此刻因主机箱共振频率达到临界点，猛地一抖，整个翻下来，砸在键盘上，键帽飞溅，F键直接嵌进了WASD区。
沈砚看都没看，顺手把显示器侧立在桌边，屏幕还亮着，只是角度歪得像喝醉的裁判员。他凑近一点，眯眼读上面的数据流：“一百二十万……还在涨？你们是属蝗虫的吧，啃完资本啃服务器？”
可他嘴角是翘的。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某个大厂策划闭门造车的“爆款玩法”，也不是资本堆出来的“年度盛典”。这是全球玩家自己写的规则，自己传的代码，自己用终端投票选出来的“我们想要的游戏”。
热度越高，系统越险，反而越证明——这事成了。
他伸手摸了摸发烫的主机箱侧面，烫得像块烙铁。他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爱因斯坦吐舌头的画，低声说：“老头，你说数学是宇宙的性冲动，那现在这算不算高潮前的最后一哆嗦？”
没人回答。
只有键盘声还在响。
他没换输入设备，也没叫维修。外接手柄接在左手，机械键盘残躯接在右手，两个系统并行操作，像双核处理器同时跑任务。他甚至把手机架在空饮料罐上，用远程终端补位第三个控制端。
三屏变两屏，两屏变一屏半，但他还在打。
嘴里报数不停：“一百三十万……非洲节点稳住了……印度孟买延迟降了五十毫秒……日本那边有人在用路由器刷固件专门提速……”
他忽然顿住，盯着一条异常日志。
“等等……谁在用PS5当代理节点？兄弟你家电费不要钱是吧？”
他想笑，又憋住，转头在共享文档里加了一句公告：【警告：禁止将家用电器改装为分布式服务器，出了事索尼不保，我也不会修】
话音未落，新提示弹出：【全球MOD下载量突破五百万次，副本生成速率：每分钟新增三千场“无限生存”实例】
沈砚深吸一口气，摘下护目镜擦了擦，再戴上时，镜片已经有点花。他额角渗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房间里全是电子设备的嗡鸣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行。”他点点头，像是在跟谁对话，“你们要玩，我就让你们玩到爽。”
他敲下最后一行命令：
`sudosystemctlstarteternal_survivalforceno-logs`
系统重启服务。
五秒后，主控台跳出绿色标志：【无限生存模式全域同步完成，当前稳定运行中】
警报全消。
只剩下那三台歪斜的显示器，一台躺在地上，一台侧立桌边，一台勉强站着但画面抖得像老电视。
沈砚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没坐稳，身子一歪，差点翻过去，赶紧用手撑住桌沿。撑的时候碰倒了最后一个空罐子，滚到角落，跟其他十三个空罐排成一列，像是某种战绩陈列。
他没管。
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1,472,836**
全球同时在线人数。
还在往上跳。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了一下，像是在数星星。
然后低下头，继续敲字。
新任务已经来了——玩家上传的MOD版本太多，需要做兼容性排序；有人改了伤害公式导致BOSS秒杀；还有人在代码里藏了彩蛋，触发后全场NPC开始跳广场舞。
“妈的。”他骂了一句，声音哑了，“这才刚开始，你们就想让我猝死继承企鹅号？”
他喝了口凉透的功能饮料，酸得龇牙咧嘴，却没放下。
手指再次落在残血键盘上，敲出第一个字符。
房间依旧闷热，主机风扇狂转，显示器残骸静静躺着，数据流在屏幕上奔涌如河。
沈砚坐在其中，护目镜反着光，衬衫崩着扣，嘴里念着六国脏话，手底下打出一行行拯救世界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