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下一行指令,系统立刻生成溯源模型,结合地理延迟和路由跳数,剔除虚假节点。三分钟后,地图上亮起一个收敛区域——东亚某国边境附近的私有网络簇,带宽极高,且长期处于隐身状态。
“就是这儿。”他指着屏幕,“他们用多层代理跳转,但最后一跳延迟只有七毫秒,说明物理距离不超过三百公里。再往外扩,没有同等延迟的合法节点。这就是老巢。”
伊万重新坐回位置,双手放上键盘,眼神已经变了:“要我做什么?”
“你去后台抓日志,我要完整的攻击链路记录。”沈砚说着,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准备开启深度追踪,“这次不光要封IP,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敲代码。”
“你确定?”伊万皱眉,“一旦深挖,对方会立刻察觉,可能触发反制程序。”
“让他们察觉。”沈砚冷哼,“我还怕他们藏得太深呢。现在就怕他们不敢动。”
他说完,按下回车。
系统提示音响起:【深度追踪进程已启动|日志采集模式:持续记录|追踪级别:L5】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推进,绿色光标像刀锋一样切进数据洪流。每一帧都被打上时间戳,每一个跳转节点都被标记存证。沈砚盯着护目镜里映出的滚动代码,一字一句地说:“追IP,我要知道谁在捅刀子。”
伊万没再说话,双手在键盘上狂敲,后台日志一页页翻飞。他调出内存快照对比工具,试图还原外挂包的原始结构。突然,他停下动作。
“等等。”他低声说,“这个注入方式……有点熟。”
“什么意思?”沈砚扭头。
“去年‘幻影杯’决赛夜,韩国队服务器被人黑过一次,手法几乎一样。”伊万眯起眼,“当时所有人都说是内部泄密,可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是同一伙人。”
沈砚沉默两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原来老仇人回来了。”
他重新看向屏幕,追踪进度条还在走,距离终点还有百分之六十二。他知道,对方很快就会发现异常,可能会切断连接,也可能会反向渗透。但他不在乎。
他在等。
等那个躲在幕后的家伙露出破绽。
等他亲手把这根刺从系统里拔出来。
办公室角落的冰箱门微微震动,里面二十种提神饮料随着主机负载波动轻轻晃荡。墙上挂着的爱因斯坦吐舌头画像歪了一点,没人去扶。沈砚衬衫第三颗扣子崩开了,他也没注意。
他只盯着那一行跳动的代码。
就像猎人盯着陷阱里终于踩进去的脚印。
“来啊。”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