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观众破亿的璀璨时刻
凌晨四点零三分，城市还在打盹，启星科技总部大楼却亮得像颗人造太阳。电梯门开，林深走出来，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红牛，袖口沾着泡面调料包蹭上的油渍。他刚从地下数据室上来，那儿的空调冷得能冻住脑浆，但他后背全是汗。
大厅里已经站了不少人，穿着格子衫、连帽卫衣，有的脚上还套着拖鞋，显然是被电话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没人说话，全盯着正前方那块三米高的主屏幕。上面一条绿色曲线正在爬坡，数字一跳就是好几万——九十九万九千九百八十七万六千……再往上，每一下都像是在抽人肾上腺素。
“差多少？”林深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技术总监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万二。”
林深点点头，走到前排，把红牛塞进裤兜。他没坐，就那么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边转着一支笔。这支笔是他大二退学那天买的，便宜货，笔帽早就丢了，现在拿它纯粹是手痒。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有人低头看表，有人偷偷咽口水，还有个实习生抱着笔记本缩在角落，屏保是《无尽回廊》初代测试服的登录界面——那是他们所有人梦开始的地方。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屏幕猛地一黑，随即炸出一个巨大的数字：**100,000,000**。
静了一秒。
下一秒，整个大厅爆了。有人跳起来撞到了吊灯，有人抱头痛哭，有个程序员直接把键盘举过头顶砸向天花板，三台显示器应声落地，啪啪啪响成一片。欢呼声冲破玻璃幕墙，惊飞了楼顶栖息的一群鸽子。
林深没动。
他盯着那个“亿”字，眼眶有点发热。去年今天，他们在城中村租的办公室里搞直播，峰值观众才十万出头。那天他请大家喝了奶茶，结果发现钱不够，还是苏离悄悄垫了两百。
“去年今天，我们还在为十万观众激动。”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接话。
他知道大家记得。记得盗版泛滥时服务器天天崩，记得投资人甩合同说“你这游戏没商业价值”，记得有媒体写标题叫《一个loser的最后挣扎》。
可现在，一亿人在看他们的游戏。
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香槟塔前。水晶杯叠成金字塔形状，金黄色的酒液晃得刺眼。他伸手去拿最顶上那杯，指尖刚碰到底座——
“哐当！”
杯子滑脱，砸在地上碎成渣，酒水溅了他一脚。
全场瞬间安静。
林深低头看着满地碎片，忽然笑了：“摔得好。这种仪式感的东西，早该砸了。”
他抬起头，环视一圈：“咱们不是来搞庆典的。咱们是来改规则的。以前别人说玩家只是消费者，是韭菜，是流量池。现在呢？一亿双眼睛盯着，谁敢糊弄？谁还敢说我们不配拥有话语权？”
底下有人喊：“林总，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