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厉害,”林深摆摆手,“是你们在线。是每一个通宵打排位的、每一个写攻略的、每一个录视频骂平衡性太烂的,在撑着这个系统往前走。”
掌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猛。
这时,苏离从侧门走进来,一身亚麻衬衫配西装短裤,手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她手里拿着一把蛋糕刀,刀刃闪着冷光。
“让让,别挡路。”她笑着挤到前面,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电子话筒。
大屏幕切换画面,实时播放来自五大洲的观赛场景:东京网吧里一群高中生集体起立呐喊,巴黎咖啡馆的老头老太太戴着VR眼镜看得入神,肯尼亚贫民窟的孩子围在一台二手平板前,屏幕贴着胶布,但他们笑得比谁都灿烂。
苏离举起刀,对着镜头,先用英文说:“Cheers!”
然后切换法语:“Cheers!”
最后用中文重复:“Cheers!”
台下有人笑出声:“你就不能换句词?”
她不理,继续说:“为玩家时代!”
刀落下,切进蛋糕中央。奶油裂开的瞬间,背景音乐骤然拉升,是《无尽回廊》主题曲的交响乐版本,鼓点像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林深站在原地,双手撑在香槟桌边缘,胸口起伏。他没擦鞋上的酒渍,也没管谁在拍他肩膀。他知道这一刻会进纪录片,会被写进教材,甚至可能成为某个行业转折点的注脚。
但他只想记住这个味道——地板上混着香槟和灰尘的气息,人群热浪扑在脸上的感觉,还有耳边那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
苏离走过来,把话筒递给他:“说两句?”
林深摇头:“不用了。话都说完了。”
他抬头看大屏,全球观众数稳稳停在一亿零三万,且仍在缓慢上涨。弹幕滚得像暴雨,全是不同语言写的同一个词:**赢了**。
苏离站他旁边,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示意看前方。
舞台尽头,一面电子横幅缓缓展开,用中英法西俄五种语言写着同一句话:
**“这一夜,没有观众,只有玩家。”**
林深咧嘴笑了下,眼角有点湿。
他弯腰捡起一块香槟杯碎片,握在掌心,没觉得疼。
外面天快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那张写满数据的桌子上。键盘上还留着他早上留下的指纹,咖啡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潦草写着一行字:
“等他们醒来,世界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