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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内，林深戴上另一副眼镜，调试耳返。主持人走过来确认流程：“待会儿直接开场，您先宣布公约生效，然后解读两条核心条款，最后开放媒体提问。”
他点头，顺手把钢笔塞进连帽衫口袋——那支签过字的笔，他已经留着了。
技术组示意准备就绪，大屏切换至直播信号倒计时：10、9、8……
林深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摸了下裤兜，摸到昨夜香槟杯的碎片。他还留着，没扔。就像有些东西，碎了才更结实。
倒计时归零。
灯光亮起，摄像机红灯闪烁。
他抬起头，面对镜头，开口第一句就是：“昨天，我们的文化被世界承认。今天，我们要告诉所有人——规则，也得由我们来定。”
台下记者哗然，快门声炸起一片。
他没停，继续说：“第一条，谁想靠砸钱抢山头，门都没有。第二条，玩家的信任，不是韭菜，割一次，就没了。”
有记者举手：“林总，这两条一旦推行，资本市场会不会彻底撤离？”
“撤就撤。”他直接打断，“他们不来，自有信我们的人来。不信？你看楼下。”
大屏同步切换外景——启星大楼对面，队伍比早上更长。有人举着“支持林深”的灯牌，有人穿着《无尽回廊》初代T恤，还有个老头拎着保温桶，说是给研发组送饺子。
“这些人，才是我的投资人。”他说完，从文件盒里抽出一份修改稿，当众撕掉附件三，“顺便通知一下，原先预留的并购通道，现在废了。”
全场死寂。
三秒后，掌声从后排响起，越来越响。
林深放下纸页，没笑，也没鼓掌。他只是静静看着前方，像在等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不等。
该做的都做了，该舍的也舍了。剩下的，不过是让风吹着，把这把火，吹到更远的地方去。
直播信号持续传输，观看人数飞涨。弹幕刷过一条又一条：
“林抠这次真把命押上了。”
“三年保护期？我愿称之为电子菩萨。”
“鹅厂老总看到这条怕是要砸电视。”
没人知道，这句话，此刻正在某间监室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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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还坐在会议厅主位，面前摆着封存的公约原件，直播团队正在调整机位角度。他摘下最厚的那副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
指尖还在发烫。
但他神情沉静，像一块晒透的石头，表面温热，内里坚硬。
外面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得玻璃幕墙反光刺眼。一辆早班公交靠站，报站声隐约传来。
他听见了，没动。
会议厅门半开着，走廊空荡。电梯还没上来，下一波人还在路上。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这才刚开始。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除了香槟杯碎片，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是昨晚清理现场时，从一堆垃圾里捡回来的。
上面写着：“等他们醒来，世界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补了一句：
“他们醒来了，还一起写了新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