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设备?”老太太喘着粗气,“我租房子给正经打工仔,谁知道他留个破箱子就跑了!天天嗡嗡响,我还以为是洗衣机!”
她指着角落一个空纸箱,上面印着“XX通讯专营店”,底下还贴着保修单,客户名写着“陆鸣”。
老K拍照取证,回头冲队员使了个眼色:“打包带走,回去刷日志。”
老太太还不依不饶:“你们倒是说清楚,这玩意儿到底干啥用的?骗人钱?搞传销?”
老K想了想,认真道:“差不多吧,主要是……在网上骂人。”
“哦——”老太太拖长音,恍然大悟,“难怪我孙子刷短视频老看见有人说‘这游戏该凉’,原来是你们这群孙子干的!”
她挥着擀面杖追了两步,吓得队员差点摔了箱子。
与此同时,鹅厂总部顶层办公室。
周慕云端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他今天穿了件深灰高定西装,领带夹闪着冷光,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暗纹。
监控大屏突然报警,红色弹窗接连跳出:
【IP集群离线|区域:华南|数量:2043】
【代理节点失联|物理地址:南城区四〇二室】
【舆情操控指数暴跌至17%】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慢悠悠吹了口茶。
下一秒,茶杯砸在地上,瓷片溅了一地。
“谁负责的这事?”他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听不见。
没人敢答话。助理缩在角落,手机都不敢掏。
他又倒了杯茶,手稳得不像刚摔过东西。可就在他抬腕抿了一口时,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伪造婚戒突然“啪”地崩断,金属圈弹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清脆一响。
他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指,没捡,也没说话。
监控画面定格在一片灰暗的地图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点,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闪烁。
地下三层。
沈砚看着屏幕弹出“目标节点已清零”的提示,长舒一口气,往后一靠,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摘下护目镜,揉了揉太阳穴,桌上那罐提神饮料还没喝完,泡沫已经消了。
显示器左侧窗口还在跑日志回收进度条,右边则是老K发来的现场照片——二十台手机躺在证物箱里,像一排阵亡的士兵。
他打开文档,准备写事件报告,光标在标题栏闪了半分钟,最后只敲下一行字:
“水军IP池,端了。”
房间安静下来,风扇还在转,吹得桌角一张便签纸轻轻颤动。
纸上画着个潦草的笑脸,下面写着:“今天也别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