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央行的深夜突访
凌晨三点四十分，地下三层的冷气还在往里灌，林深靠在会议室门框上，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他刚从沈砚那收到消息，水军IP池端了，本该松一口气，结果手机震了一下——安保系统弹出通知：三辆黑色公务车已通过园区闸口，车牌尾号分别是“001”“002”“003”。
他眯了眼。
这种编号不是普通访客能有的。
他转身就走，顺手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灰色连帽衫披上，脚步穿过空荡的走廊。沿途监控屏一闪一闪，映着他眼下两片青黑。走到一楼大厅时，玻璃门外站着三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加密笔记本包，胸口别着识别卡。
林深隔着玻璃看了眼其中一人手腕上的表——制式款，军工厂特供批次，去年央行反洗钱演习用过同款。
不是假货，也不是周慕云能请来的演员。
他拉开门，冷风扑面。
“这么晚了，几位是来查我偷税漏税还是非法集资？”林深叼着烟，没点火，“要不先说清楚，我好决定让不让你们进。”
带队的是个中年男人，脸板得像财政报告封面，掏出证件：“中国人民银行数字经济调研组，我是组长陈立峰。我们想看看《无尽回廊》的实时经济数据系统，现在可以吗？”
林深没接话，盯着他公文包侧面那个防伪码扫了三秒——绿灯亮了。
他又瞥了眼对方领带夹，是个极小的银质算盘图案，业内只有参与过跨境数字结算试点的人才配戴。
行吧，是真的。
“进来吧。”林深侧身让开，“不过提醒一句，我这儿没咖啡机，只有提神饮料和泡面汤底，喝得惯的话随便坐。”
三人跟着他往里走，鞋跟敲地的声音在空楼里回荡。林深一边走一边按下内线通话：“苏离，别睡了，央行来人了，说要看咱们的GDP。”
五分钟后，数据中心主控室亮了灯。
大屏缓缓启动，蓝色光晕洒满墙面。林深调出《无尽回廊》全球实时经济看板，交易流水像星河滚动，红绿数字不断跳动。
年累计虚拟GDP：3.7万亿。
底下还挂着一行小字：相当于青海省全年GDP的108%，宁夏回族自治区的142%。
陈立峰站在屏幕前，沉默了快半分钟，才低声问：“这……是实时的？”
“每毫秒刷新一次。”林深靠在控制台边，“玩家今天打了两千三百万场副本，产出了八百万吨虚拟矿石，换了三百亿金币，折合现实购买力约四十七亿人民币。这些钱买了装备、皮肤、战队冠名权，还有人拿去给主播打赏——当然，我们抽成很低，主要靠外设联动和赛事分成活着。”
另一位调研员翻着笔记，语气有点不信：“你们怎么保证这些数据不是刷出来的？上个月刚有公司被曝用脚本刷交易量。”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离来了，穿着皱巴巴的亚麻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鬏，手腕上的祖传银镯子叮当响。她手里还拎着个老式木框算盘，一看就是祖传的。
“你们想知道真假？”她把算盘往玻璃桌上一放，珠子哗啦一响，“我给你们算笔账。”
她拨动算珠，动作利落：“一枚金币诞生，需要玩家花平均四十三分钟完成任务或击败BOSS，还得交手续费——也就是死亡掉落、维修费、交易税。销毁呢？高阶副本通关奖励回收、商城消费、跨服转账损耗……通胀率常年压在1.8%以内。”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一推，最右边那颗算珠“叮”地撞上挡板，银镯也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
整个房间都静了一瞬。
“你们管的是钱。”她说，“我们管的是信任。每一个点击，都是投票。每一笔交易，背后都是真人真时间真策略。你说它虚？可有人靠这个养家，有人靠这个翻身，还有人靠这个戒了毒——上周有个玩家寄信来说，他爸以前天天喝酒打麻将，现在每天准时上线跟他组队打团本。”
陈立峰看着那枚停在边缘的算珠，没说话。
另一名组员小声嘀咕：“比某些P2P平台真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