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指尖开始转笔。笔在他手里飞快旋转，一圈又一圈，直到突然脱手，“啪”地砸在显示器边缘。
他没去捡。
“所以，”他开口，“你们这次来，到底想看啥？”
陈立峰合上笔记本：“我们需要查看风控系统的底层逻辑，特别是资金流动监测机制。如果这个体系真如你们所说具备经济实体特征，我们必须评估其系统性风险。”
林深眼神闪了下。
开放风控接口，等于把命门交给别人。可拒绝，就意味着失去官方认可的机会。
他没立刻答，而是走到主控台前，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全球服务器瞬间推送弹窗：
【紧急公投】
央行请求接入经济风控系统，是否授权？
?同意
?拒绝
倒计时：10分钟
下一秒，大屏切换为实时投票界面。
第一秒，支持票突破千万。
第三秒，曲线直接拉成垂直线。
陈立峰盯着屏幕，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五分钟后，投票结束。
最终结果定格：
同意率99.97%
反对仅0.03%，集中在南美测试区三个断网恢复中的节点。
房间里没人说话。
陈立峰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这不是企业数据……是集体意志。”
他抬头看向林深：“你们真敢让玩家说了算？”
林深把那根没点燃的烟从嘴上拿下，看了看，又塞回去：“他们才是老板。我只是个打工的，还得还房贷。”
苏离在旁边噗嗤笑出声，银镯又碰了下桌子。
调研组收起设备，准备离开。临出门前，陈立峰回头看了一眼大屏——投票页面还没关，数字静静悬在那里，像一场无声的加冕。
车灯消失在园区尽头时，林深仍站在主控台前，手里捏着那根烟，目光落在仍未关闭的全球投票统计页面上。
风扇吹着纸角轻颤。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