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前斗虎员工的末路
凌晨五点零七分，广州白云区某城中村出租屋外的警戒线还没撤，唐笑笑已经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起了肠粉。她左手甩棍收进高跟鞋夹层，右手捏着一次性筷子，正红色口红蹭到了纸盒边缘。
“这年头干坏事都这么潦草？”她咬掉半截肠粉，对着旁边做笔录的警察吐槽，“偷号就偷号，还非得用社保系统当跳板，搞得像考公面试题。”
警察低头写材料：“他们以为政务网安全等级高，没想到漏洞比网吧还多。”
“呵。”唐笑笑翻了个白眼，“我三十七家网吧装监控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区块链存证能防篡改呢。”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程雪发来的群消息弹出来：【陆子鸣账号异常登录记录锁定，IP溯源完成，人在南城老工业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剩下半截肠粉塞嘴里，一边嚼一边站起身，顺手把纸盒折成纸飞机，一甩手扔进了警车后备箱。
“走，换战场。”
南城老工业区，一栋废弃厂房三楼。陆子鸣坐在二十台手机阵列前，额头冒汗。屏幕上全是《无尽回廊》直播间画面，水军号正按脚本刷弹幕：“数据造假实锤”“林深滚出游戏圈”。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切换代理节点。冷气开到最大，可衬衫后背还是湿了一片。
“不该接这单……”他低声嘀咕，眼神飘向桌上一张合影——大学宿舍四人合照，林深站在最边上，笑得不羁，他当时站在中间，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那是他们一起通宵写游戏原型的第一年。
如今照片蒙灰，边角卷起，被他用来垫泡面碗。
手机突然震动，周慕云来电。
他迟疑一秒，按下接听。
“进度怎么样？”周慕云声音平静，像在问天气。
“还在推进，但启星那边反应太快，沈砚反向渗透了我的测试集群……”
“所以你就让手下用政务系统漏洞盗号？蠢。”周慕云冷笑，“脏水泼出去，也得让人信啊。现在全网都在看央行调研组的脸色，你搞这种低端操作，是想把我一起拖下水？”
陆子鸣喉结动了下：“不是我下的令，是赵天雄那边的人……”
“别扯别人。”周慕云打断，“我知道是你签的执行协议。钱到账了，活没干利索，还想甩锅？”
电话挂了。
屋里只剩手机散热风扇的嗡鸣。
陆子鸣盯着屏幕，忽然发现所有水军号都被强制下线，登录提示：“设备风险过高，账户已冻结。”
他猛地砸了鼠标。
“操！”
下一秒，门被踹开。
老K一脚踢飞门槛上的矿泉水瓶，皮靴踩碎满地数据线。身后两名安保队员持盾跟进，战术灯扫过墙面，照亮一排手写标语：“流量即正义”“舆论可控”“道德塌方=商业机会”。
“哟。”唐笑笑从后面探出头，高跟鞋咔咔响，“这不是斗虎前运营总监吗？怎么混成电子厂流水线主管了？”
陆子鸣僵在椅子上，脸色发青。
“你们不能进来！这是私人场所！”
“私人？”唐笑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界面，“你租的房子登记的是‘网络内容服务工作室’，经营范围含‘舆情管理’，而你过去七十二小时发布的三千二百条引导性言论，涉及十五个平台违规条款。我现在以《无尽回廊》玩家联盟监督员身份，对你发起即时巡查。”
她顿了顿，歪头一笑：“顺便说一句，你刚才打电话骂下属‘废物’那段，我已经录下来了，要不要放给周总听听？”
陆子鸣猛地抬头：“你们根本不懂！没有流量，就没有话语权！我做的只是把真实情绪放大而已！”
“哦？”唐笑笑走近一步，指着手机阵列，“那你告诉我，这些号里有几个是真人？哪个玩家半夜三点会连刷八百条‘林深诈骗’？嗯？你妈生病住院时有没有人帮你众筹？你失业那年有没有人请你吃顿饭？没有吧？可林深的游戏救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我店里有个小孩，爸喝酒喝死了，妈跑了，靠打比赛赚奖学金！他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他老师也开始玩《无尽回廊》了，班里没人再叫他‘野种’了！你说你放大情绪？你放的是狗屁！你放的是刀子！”
陆子鸣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老K上前一步，摘下肩上的执法记录仪，啪地拍在桌上：“配合调查，或者强制带走，选一个。”
“我……”他张嘴，又闭上。
手指无意识摸向西装口袋——那里本该有颗润喉糖，但现在空了。
唐笑笑瞥见他的动作，冷笑：“以前直播骂人骂爽了是不是？现在轮到自己被骂，就不习惯了？”
她转身走向窗边，拉开积灰的窗帘。晨光刺进来，照在那一排闪烁的手机屏幕上，像二十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回头看他，“你当年为了升职，偷了林深的游戏原型卖给周慕云。结果现在，那个被你卖掉的项目，养活了十万玩家，建了电竞养老院，开了奶茶联盟，连我这种钢管舞出身的人都能当主席。”
“而你呢？”
“蹲在这种破地方，操控一群不存在的账号，骂一个比你硬气一万倍的男人。”
陆子鸣低头看着键盘，指甲缝里卡着昨夜吃泡面留下的辣椒油。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的一件事——那年校招，他和林深一起去鹅厂面试。HR问他职业规划，他说“三年总监，五年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