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林深，那人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说：“我想做个能让玩家笑着哭的游戏。”
全场哄笑。
只有叶蓁，在角落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现在，他们都做到了。
除了他。
老K走上前，拿出证件：“陆子鸣先生，您涉嫌组织大规模网络欺诈、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散布虚假信息扰乱公共秩序，现依法传唤您接受调查，请配合。”
陆子鸣缓缓站起身，西装皱得像咸菜干。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排手机——屏幕全黑了。
沈砚远程清掉了所有进程，连缓存都没留。
“我能……拿件外套吗？”他声音沙哑。
唐笑笑指了指墙角：“在那儿，别耍花招。”
他弯腰去拿，手指碰到衣架的一瞬，忽然停住。
外套口袋鼓鼓的。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张泛黄的U盘，贴着标签：《Project:EndlessCorridor-V0.1》。
那是他当年从林深电脑里拷走的原始版本。
后来交给了周慕云，换来一次晋升答辩的机会。
从此再没见过。
“谁放这儿的？”他抬头。
唐笑笑耸肩：“不知道，可能是风刮来的吧。”
老K接过U盘，看了看，塞进证物袋：“带回分析。”
陆子鸣没再说话，跟着走出门。
清晨的风吹过厂区空地，扬起一片尘土。
他走到警车边，忽然停下。
“等等。”
他转头看向唐笑笑。
“告诉林深……”
“我不是想毁他。”
“我只是……再也跟不上他了。”
唐笑笑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你早点说啊。”
她抬脚，把门口一块碎砖踢进车底，“现在说，晚了。”
车门关上，警灯亮起。
车队驶离，扬尘落下。
厂房恢复寂静。
只有墙上那句“流量即正义”，在晨光中渐渐褪色。
唐笑笑站在原地，掏出手机，打开直播后台。
观众数还在涨。
弹幕刷得飞快：
【草！这才是现实版反杀】
【建议把这厂房改成警示教育基地】
【陆子鸣：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代码】
她咧嘴一笑，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那只被踢进车底的碎砖，文字只有一句：
“有些路，走歪了，就别怪鞋底硌脚。”
手机放下，她看了眼时间。
六点十九分。
太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