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说的。”李想看着他，“是数据说的。”
教室后方，那位年轻老师依旧没动，只是把教案本合上了。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你们……这些数据来源合法吗？”
“全部匿名处理，通过学校教育数据平台备案。”周晓雯打开权限页面，“每条记录都有审计轨迹，您可以现场调阅。”
王教授没动。
“我们不是反对课本和黑板。”李想语气平了，“但我们想问一句——如果学生宁愿抄十页错题也不愿听十分钟讲解，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他指着投影上的结论页：“报告最后一句写着：以当前技术条件衡量，主流课堂教学方式落后时代二十年。这不是攻击，是诊断。”
王教授站了很久，finally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了一下。
“这份报告……谁写的？”
“我们六个。”李想说，“花了两个周末，改了十一版。”
王教授点点头，开门走了。
门关上，教室里还是没人说话。
几秒钟后，后排一个男生突然笑出声：“刚才我手心全是汗，以为要被叫家长了。”
“你怕啥，咱们又没造假。”另一个女生甩了甩鼠标，“数据摆在那儿，不服来算。”
周晓雯坐回座位，打开文档继续修改：“第六章还得加个置信区间分析。”
李想走到窗边，看了眼操场。几个低年级学生正围在一起看手机，其中一个举着平板，屏幕上正是他们班昨天发布的报告摘要。
他摸出耳机戴上。
音乐响起，是《数字战歌》的轻哼版。
教室恢复日常节奏。有人调试AI助手，有人整理下周要展示的“古建筑复原项目”，还有人在群里讨论晚上的联机测试安排。
年轻老师走过来，把一张打印纸放在李想桌上。
是教育部刚发布的《游戏化教学指南》节选页。
她在旁边写了行字：下次展示，别忘了提“非娱乐导向模块使用”这一条。
李想看了眼，点头。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墙上的公会旗上。“破壁者”三个字有点褪色，但还能看清。
没人鼓掌，没人欢呼。
只有键盘声、低语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某种新的上课铃。
李想把那张指南复印件夹进笔记本。
封面上是他自己写的字：
“我们不是在逃避现实。”
“我们是在重新定义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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