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鹅厂声明，致敬学习
林深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的时候，天刚蒙亮。早高峰的车流还在桥上堵着，他却已经在工位上抽了第三根未点燃的烟。手机屏亮着，程雪发来的判决书PDF已经看了八遍，但他还是点开联盟官网后台——七百多个求助申请，最远那个来自云南边境的小县城，IP地址后面还挂着个括号：（网吧实名认证用户）。
他正要回邮件，叶蓁的消息跳了出来。
“鹅厂发声明了。”
链接后面跟着三个表情：一个冷笑脸，一个吐血脸，一个竖中指熊猫头。
林深点开，页面加载出一行黑体大字：《关于无尽回廊创新价值的致敬与学习声明》。他眯起眼，从头读到尾，手指在桌边转笔，转得越来越快，直到“啪”一声，笔杆飞出去砸中显示器右下角，正好撞在实时监控图标的红点上。
“致敬？”他低声念着，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学可以，得叫抄。”
叶蓁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打印稿，改良唐装袖口一甩，纸张拍在桌上。“重点不在致敬，在最后一段。”她指尖戳着那行小字：“我们始终认为，玩法机制属于行业共有的创新空间，鼓励良性竞争与技术迭代。”
办公室空调嗡嗡响，林深盯着“创新空间”四个字，像盯着一把藏在西装口袋里的刀。他缓缓开口：“意思是，我搭了座桥，他们过河的时候踩几脚，算正常磨损？”
“不止。”叶蓁坐下来，U盘在桌角轻磕两下，“他们认你影响行业，却不认你独创垄断。等于说‘我们抄得合理’。这声明表面低头，实际是换赛道围剿——以后谁做类似系统，都能拿这句当免死金牌。”
林深没说话，低头捡起笔，重新转起来。这一次，笔稳稳地在他指间打圈，像一颗不会坠落的卫星。
前台突然吼了一嗓子：“林总你看大屏！”
办公区公共屏幕弹出热搜#鹅厂跪着学#，配图是玩家P过的声明文件——鹅厂LOGO被改成双膝跪地造型，双手捧着一份写有“求赐教”的卷轴，底下评论炸了锅：
“建议改名叫鹅抄抄。”
“原来致敬=照搬+微调？”
“下次出个《致敬学习V2.0》，直接打包下载？”
“林抠你别怂，告到底！”
林深站在人群后头，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像是被什么硌了一下。他转身就走，回到办公室顺手关了灯。
叶蓁跟进来，调出社交数据流。“情绪是起来了，但有点歪。”她滑动平板，“有几个高粉账号在带节奏，说什么‘今晚冲楼’‘组织万人请愿团堵鹅厂门口’，IP集中在城东几个散户聚集区。”
“疯了？”林深皱眉。
“不疯。”叶蓁摇头，“是有人故意搅混水。真闹出事，第一个背锅的就是我们。”
话音刚落，老K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三号岗报告，访客登记系统测试完成，备用通道已开启。巡逻组换装完毕，隐蔽位部署到位。”
林深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楼下大堂，老K正带着人检查闸机，左脸那道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他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夹克，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塞了家伙。两名队员假装保洁推车经过，实则在扫描消防通道摄像头盲区。
“连扫帚都改装了。”叶蓁靠在门框上，“老K说，这次不光防外人，还得防‘自己人’。”
“什么意思？”
“程雪那边说联盟接到不少恐吓邮件，有骂她是讼棍的，也有说启星煽动粉丝搞网络暴力的。甚至还有人放话，要来总部‘讨个说法’——说是玩家，保不准是水军串皮。”
林深沉默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西装袖口那处卷边。昨天程雪离开法院时，他也看到了那个挂件：**“别怂，后面有人。”**
现在，后面的人太多了。
多到分不清哪些是撑你的，哪些是想把你架火上烤的。
“通知安保组，”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所有外来访客必须提前报备，名单交你和老K双签确认。快递一律放在侧门消毒柜，拆封由专人处理。另外……”
他顿了顿，“让技术部把员工内网登录日志全部加密归档，最近一周异常登录记录单独标红。”
叶蓁挑眉：“怀疑内部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