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水军案破，前斗虎运
下午三点十七分，程雪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监控室的三块屏幕还亮着，中间那块定格在赵天雄发布会的截图上，陆子鸣侧脸清晰得能数清他衬衫第三颗扣子。她没再盯着看，而是打开邮箱，把“LZM-01”文件夹打包，附上一段说明文字：“人脸识别匹配度92.3%，时间戳37分14秒，建议协查出境记录与IP轨迹。”收件人是市局网侦支队的公开举报邮箱。
发送。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背包里的《民法典》沉甸甸地压着大腿。窗外阳光已经偏西，晒在桌角的文件堆上，边角微微卷起。她没动，就坐在那儿，等一个回音。
四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不是微博推送，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材料收到，请保持通讯畅通。”
程雪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个“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公安局网侦支队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技术人员，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和熬夜后的口臭味。主控电脑投影出一封加密邮件转发记录，正是她昨天提交的那份证据包。
“我们调了陆子鸣的出入境数据。”穿警服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去年至今，他有七次往返柬埔寨金边的记录，每次停留三到五天。最后一次是三天前，刚回来。”
“IP呢？”
“他名下三个境外云服务器，IP段集中在曼谷和西哈努克港，登录时间跟水军集中刷帖时段完全重合。我们顺藤摸瓜，抓到了一批批量注册账号的设备指纹，全都指向同一套自动化脚本。”
程雪坐在角落，没说话，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出境七次，IP重合，脚本同源**。
“更关键的是——”技术员切换画面，是一组硬盘镜像恢复图，“我们在他住处搜到一台未销毁的笔记本，处于休眠状态。通过内存残留数据，还原出一个加密数据库，里面存着近三年的‘舆情任务清单’。”
投影放大，表格一行行滚动：
【2022.04.15】启动#无尽回廊凉了#话题，预算八万，要求首页热搜维持四小时
【2023.01.08】制造‘林深套现跑路’谣言，配合短视频剪辑，重点投放抖音、快手
【2023.06.22】煽动玩家退游，小号模板文二十条，每条评论需带‘已退游’标签
【2023.08.03】联合‘星跃互动’法务部，策划虚假测评报告，目标游研社
程雪看着那行“星跃互动”，眼神没变，笔尖却顿了一下。
“我们比对了资金流水。”技术员继续说，“这些打款方看似分散，但最终都汇入一个离岸账户，开户人叫陈默——这人你们应该不陌生，去年被曝给多家评测机构塞钱的那个中间人。”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程雪合上本子，抬头：“所以，他不是一个人在干。”
“不是。”队长接过话，“这套系统背后有分工：陆子鸣负责策划和调度，周慕云方面提供攻击指令和部分资金，赵天雄负责海外落地执行，比如伪造数据、组织水军窝点。他们用暗网通讯，代号分别是‘操盘手’‘金主’和‘地鼠’。”
“挺会起名。”程雪轻声说。
“更巧的是，我们在陆子鸣的云端文档里发现了合作协议扫描件。”技术员切出一张PDF，“三方约定，每成功打压一次启星科技股价或口碑，按效果分级结算费用。最高一笔，是去年十二月的‘退游潮’事件，结算了四十三万。”
程雪突然问：“协议上有签名吗？”
“有。电子签，CA认证过，法律效力没问题。”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会议室空调嗡嗡响，她把笔盖拧下来又装回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吵了什么。
当天傍晚，警方发布通报：破获一起特大网络水军案，抓获犯罪嫌疑人陆子鸣，查获非法控制账号超十二万个，涉案金额逾三百万元。通报明确指出，该案系“有组织、有预谋、跨平台、跨区域”的商业信誉侵害行为，主谋为前斗虎直播运营总监陆子鸣。
微博瞬间炸锅。
#陆子鸣落网#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水军背后是鹅厂和盗版商#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