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群开始疯传一张图:陆子鸣站在发布会后排低头写东西,P上了“操盘手”三个大字,底下配文:“你指挥的网暴,今天全被判了。”
程雪没看热搜。她回到启星科技监控室,关掉了循环播放的发布会录像。屏幕黑下去那一刻,她把“LZM-01”文件夹拖进了“已结案”目录。
第三天上午十点,市检察院新闻发布厅。
记者挤满了前排,闪光灯咔咔响。检察官站上台,手里拿着一份起诉书。
“经审查,犯罪嫌疑人陆子鸣为谋取非法利益,受他人指使,组织、指挥大量网络账号,在社交平台发布虚假信息,捏造事实损害企业商业信誉,情节严重,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的‘损害商业信誉罪’。”
台下有人举手:“请问,周慕云和赵天雄是否会被追责?”
检察官翻了一页:“本案目前以陆子鸣为唯一起诉对象。但相关证据材料已同步移送反垄断执法机构和证券监管机关,后续是否追加责任人,将依法另行决定。”
“那会不会只是个替罪羊?”
“司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责任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者。”检察官语气平静,“证据链显示,陆子鸣是此次行动的核心执行者,指令来源与资金路径均已锁定。法律程序正在推进,结果会公开。”
发布会结束,程雪也没去现场。她坐在监控室,收到了网侦支队寄来的《协助调查证明》,红章盖在纸角,写着“所提交线索对案件侦破起到关键作用”。
她把证明放进文件夹,贴上标签:“水军案—结”。
窗外天色渐暗,大楼灯光一盏盏亮起。她打开邮箱,删掉了所有与本案相关的临时文件夹,只留下一份备份,命名为“移交司法”。
鼠标停在“已结案”目录上,她点了进去。里面静静躺着几个文件:人脸识别截图、时间戳标注、舆情传播路径图。她看了一会儿,关掉窗口。
整个监控室只剩她一人。键盘没响,屏幕静止,连风扇都安静下来。
她从背包里拿出新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写下标题:“行业听证会材料准备”。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楼下传来保洁阿姨推车的声音,走廊灯忽明忽暗。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七点十二分。
她低头继续写:
“第一条,网络水军产业化运作模式分析;
第二条,资本方间接操控舆论的典型路径;
第三条,建议建立游戏行业舆情监测白名单机制……”
写到一半,手机震动。是银行通知:陆子鸣名下账户冻结,余额十七万三千六百元,含其通过亲属代持的斗虎直播分红款。
她看完,锁屏,继续写字。
笔尖忽然一顿。
她想起半年前,自己第一次在反黑联盟群里发帖,说要告水军,被人嘲讽:“小姑娘,你以为法律是打怪升级啊?”
她没回,只是把那句话截图,存进了私人备忘录。
现在,她把备忘录打开,删掉了那行字。
然后合上手机,喝了口冷掉的咖啡。
苦得皱眉。
但她没放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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