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开发者日记，创业故事曝光
第二天一早，阳光洒下，林深又牵着林小满的手来到博物馆东门，准备开启新一天的参观。
她蹦了一下，差点把迷你服务器模型甩出去，“今天能看林爸爸小时候的事啦！”
他没应声，只把帽衫拉链往上扯了扯，遮住半张脸。
展馆东侧已经围了一圈人，新展区连夜搭好，灯光才刚亮起。展牌写着“开发者日记：一个游戏人的三次跌倒与爬起”，底下是三排玻璃柜，陈列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泛黄的代码稿，边角卷着油渍；一块旧主板，焊点歪歪扭扭；还有一份抵押合同复印件，签名那栏是他当年用红笔补上的。
“这不就是你写的那个‘会说话的BUG’吗？”有人指着第一块展板笑出声，“说系统崩溃时会自动弹窗骂人，结果真有玩家录下来发论坛。”
林小满踮脚去看，念出声：“第一次创业，大二辍学，做了一款叫《星轨》的游戏，上线三天，盗版卖到五块钱一张碟。”她转头问林深，“那时候你吃啥？”
“泡面。”他低声说，“加蛋的那种，贵两块，但撑得久。”
展馆负责人走过来，笑着递上耳机，“林总，要不您先看看解说词？我们按时间线梳理的……”
林深摆摆手，指尖轻轻碰了下玻璃，像怕惊醒什么。他看见自己十九岁时拍的证件照，头发乱翘，眼神发直，配文写着：“日均工作十八小时，靠外挂代练赚钱养团队。”旁边放着一个褪色的饭盒，是他当年在网吧蹲点时用的，底部还粘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这些东西……不该放出来。”他说完就往后退了半步，帽子压得更低。
可人群已经围满了。一对年轻情侣站在“婚房抵押”那块展板前，女生盯着合同金额看了好久，忽然说：“要是我男朋友敢这么拼，我就嫁他。”男生捏了捏她手心，笑骂：“你当我是林深啊？人家背的是千万债务，我不是还得还房贷？”
另一边，几个穿格子衫的男人凑在图表前讨论。“看到没？首作被盗版冲垮，渠道分成不到百分之三。”一人摇头，“咱们那年代，多少好项目死在这上面。”
林深靠在柱子后头，没往前凑。他习惯性想转笔，摸了摸口袋才发现今天没带。也没叼烟。他就这么站着，听着那些话一句句飘过来，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林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讲解台边上，仰头问工作人员：“我能讲这一段吗？”
“你还太小……”工作人员刚开口。
她已经跳上台阶，抓起话筒：“林爸爸第一次失败，是因为坏人把他的游戏偷走，印成光盘卖五块钱！他们连图标都没改！有人花一百块买正版，结果发现路边摊五块就有——你说气不气？”
底下哄堂大笑。
“后来他第二次创业，投资人说投钱，结果游戏做完，合同一撕，人跑了。”她越说越起劲，“林爸爸睡了三个月网吧，天天啃冷包子，有一次饿得眼花，把辣条当成电池塞进鼠标里！”
人群又是一阵笑，夹着唏嘘。
林深望着她，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拦。他想起昨晚睡前，小姑娘趴床上写讲解稿，一笔一划写着“第三次创业，抵押婚房，开发《无尽回廊》”。他当时坐在床边，问她：“你知道什么叫抵押吗？”
她说：“就是把房子押出去换钱，要是还不上，就要睡桥洞。”
他愣了两秒，反问：“谁跟你说的？”
“唐阿姨。”她认真翻页，“她说她以前就睡过桥洞，后来开了网吧，再也不让人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