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追溯历史寻真相，十年记录现端倪
硬盘的读写声还在响，像老式挂钟在滴答。沈砚盯着那台离线主机的屏幕，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八十九，纹丝不动。
“别卡啊，宝贝。”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悬在键盘上不敢敲下去，“再给我三秒，三秒就行。”
林深没说话，只是把插在裤兜里的手又往深处塞了点。他站的位置正好能同时看到主控大屏和沈砚的操作终端，影子被蓝光拉得老长，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叶蓁坐在左侧操作台，平板已经重新开机，但她没急着打开记录软件。她只是盯着沈砚后脑勺那撮翘起的头发，心里默数：十、九、八……
突然，屏幕刷新。
一行日志弹了出来：
【匹配成功｜原始提交时间：2015年3月12日04:17:23】
【作者字段：空】
【设备指纹：TS-07｜SSH密钥哈希：a8f3e9c…】
【提交信息：Fortheoneswhoremember.—ID:XN7R9Q】
沈砚猛地往后一仰，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操！真有？十年前？”
林深一步跨到他身后，眼睛死死盯住那串时间戳。“2015年……我们还没注册公司，服务器还是租的民房地下室。”
“这机器当时连防火墙都没有。”沈砚声音发干，“第一次跑内测版客户端，就挂在TS-07上，谁都能连。”
叶蓁站起来，走到他们中间：“也就是说，这个人不是后来潜入系统的黑客——他是从一开始就在里面。”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去。
林深低头看那行注释，还是那句英文，还是那个ID。但此刻它不再像一张便签，倒像是刻进地基里的一块砖。
“查人事档案。”他说。
“查过了。”沈砚调出内部系统，“十年前所有备案开发者名单翻了一遍，没人用过这个密钥，也没人登记过这台设备。而且你看这个——”他放大提交记录详情，“签名证书是自建CA签发的，不是公司统一配发的认证体系。”
“黑户。”叶蓁吐出两个字。
“不止。”沈砚滑动页面，调出编译环境元数据，“编辑器是SublimeText3，主题是MonokaiDark，缩进设置四个空格——跟我现在用的一模一样。但这软件2014年底才出正式版，咱们团队那时候清一色用Notepad++。”
林深忽然问：“这种配置习惯，能模仿吗？”
“能。”沈砚点头，“但没必要。因为正常人不会故意去模仿一个冷门偏好。就像没人会为了伪装左撇子，专门练三年反手写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风扇嗡鸣，显示器泛着冷光。
林深转身走向主控台，调出项目立项文档扫描件。那是张泛黄的PDF，上面写着《无尽回廊》初代架构图，落款日期正是2015年2月。
“TS-07出现在这里。”他指着角落一行小字，“‘测试节点A’，接入时间2015年3月初。”
“刚好对上。”叶蓁走过来，指尖轻点屏幕，“也就是说，在我们所有人还不知道这游戏能不能活过三个月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悄悄把自己的标记，埋进了最底层的代码里。”
沈砚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又戴上：“更骚的是，他十年没动过。直到最近才开始打卡式访问——像是确认保险箱还在不在。”
“不是破坏。”林深慢慢说，“是唤醒。”
“就像定时邮件。”叶蓁接话，“设好了十年后发送，到了日子自动弹出来。”
沈砚冷笑一声：“那这位兄台可真够狠的，直接把遗嘱写进我们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