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公开致谢表心意，慈善基金展担当
林深把手机塞回裤兜的时候，新闻发布厅的灯已经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舞台追光，是平平常常的会议室顶灯，照得台下几十张脸都泛着油光。摄像机架在后排，镜头盖还没摘，记者们低头刷手机，没人说话。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还有点空调吹久了的干涩。
他站上讲台，没先开口。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像是试麦克风，又像只是手痒。然后他掏出平板，点开一段视频。
大屏亮起，黑白画面抖了几帧，弹出一个老论坛的截图。发帖人ID：TS-07。发布时间：2013年4月12日，凌晨两点十七分。帖子标题空白，内容只有一行字：“如果代码能记住人，我想被后来者看见。”
底下零回复。
视频停在这儿，没往下放。
林深把平板扣在台上，摘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声音有点哑：“今天我不是来庆祝胜利的。我是来替一个没能走到终点的人，说一声迟到的谢谢。”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相机对焦的“咔哒”声。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没签过合同，没拿过工资。他在一家小外包公司做测试，白天改BUG，晚上写自己的游戏原型。投过三家厂商，全被拒了，理由都是‘玩法不成熟’‘市场风险高’。”他顿了顿，“但他没删代码。他把它藏在服务器日志里，像埋一颗种子，等着有人路过，顺手浇点水。”
前排坐着几个人，低着头。其中一个女人捏着纸巾，指节发白。林深没看她，但知道那是TS-07的姐姐。法院台阶上的对话之后，她接受了发布会邀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他最后上线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深说，“那天他发了烧，医生让他住院。他没去。他传了个补丁包，没命名，没说明，就扔进系统队列。我们三个月后才在日志里翻到它——那里面有个地形生成算法，现在还在用。”
他停了一下，环视全场。
“所以这官司，我们打的不是抄袭，是遗忘。”
台下有人动了动身子。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抬起头，T恤上印着“老骨头”三个字，底下一行小字：“记得TS-07”。
林深点了下头，像是回应，又像是自言自语：“启星科技决定设立‘启明计划’专项基金。首年《无尽回廊》IP衍生收益的15%，全部注入。这笔钱不是我给的，是我们欠的。”
他翻开一页打印稿，念得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楚：“基金用于资助有潜力但遭遇困境的独立开发者。不限年龄、不限学历、不限国籍。只要你写的代码是真的，不是为了割韭菜。”
台下开始有轻微骚动。
“我们不搞评审团，不设KPI。申请材料只有一条要求：提交一段你写过的、没人看过的代码，附一句你想对十年后的自己说的话。”他抬头，“审核通过后，你会收到一个U盘。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个文件，一句话：‘请继续写下去。’”
话音落，后排那个穿“老骨头”T恤的年轻人突然站起来。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然后举起手机，屏幕朝外。
金额：99.9元。
“我捐的不多。”他说，声音不大，但够响，“但我们记得的，不止一个。”
现场“嗡”地一下。
记者们猛地抬头，镜头齐刷刷转向他。旁边一个女生也掏出手机，接着是左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三秒内，五个人亮出付款凭证。
掌声从角落里冒出来，起初稀稀拉拉，几秒后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