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带着小雨，老道士跟在后面，三人在拥挤的人流中穿行。
“师父，怎么找赵老四？”顾行低声问。
“镜子相关的摊位不多，一个个看。”
他们找了几个卖镜子的摊位，都不是赵老四。正当顾行以为今晚要空手而归时，小雨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师父，那边。”
顾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个很偏僻的角落，摊位很小，只摆着几面镜子。摊主蹲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走近了，顾行才看清那些镜子……都是旧镜子，有的边框已经锈蚀，镜面也有划痕。但诡异的是，每面镜子里映出的都不是周围的景象，而是固定的人脸或场景。
一面镜子里是个哭泣的女人；一面镜子里是燃烧的房子；还有一面镜子里，是空荡荡的教室，黑板上写着血红色的字……
“养灵镜。”老道士低声说，“这些都是养过灵体的镜子，里面封存着记忆或情绪。普通人买了这种镜子回家，会被里面的灵体影响，轻则做噩梦，重则精神失常。”
摊主听见声音，抬起头。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左手果然只有三根手指。
“买镜子吗？”赵老四声音沙哑，“都是好货，能看到你想看的东西。”
顾行蹲下身，拿起一面镜子：“能看到什么？”
“那要看你想看什么。”赵老四神秘一笑，“想看前世？想看未来？或者……想看别人的秘密？”
“三年前，云顶国际酒店3108房间的镜子，是你换的吗？”顾行直接问。
赵老四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你们是谁？”
“酒店的人。”顾行也站起来，“那面镜子有问题，客人投诉了。我来问问，你当时在镜子里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老四开始收摊，“不卖了，收摊了。”
老道士上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年轻人，有些钱不能赚。养镜灵害人，损阴德的。”
赵老四眼神闪烁：“你们……你们是道上的？”
“算是。”顾行亮出工作证，“但也是酒店的管理层。赵师傅，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们可以不报警。如果你不说……故意损坏酒店财物，安装危险物品，这些罪名够你喝一壶了。”
赵老四犹豫了。他看着顾行，又看看老道士，最后目光落在小雨身上，忽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梅家的人？”他看着小雨。
小雨茫然摇头：“我不认识你。”
“你脖子上的胎记……”赵老四指着小雨脖子上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梅家人都有这个！”
顾行心中一震。梅小雨确实是梅素心的孙女，有梅家血脉不奇怪。但赵老四怎么会认得梅家的胎记？
“你认识梅家人？”老道士问。
赵老四突然跪下：“大师，救我！我也是被逼的！”
顾行和老道士对视一眼，把他带到附近的茶馆，要了个包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顾行给他倒了杯茶。
赵老四捧着茶杯，手还在发抖：“三年前，有人找到我，让我去云顶国际酒店换一面镜子。对方给了五千块钱，说只是简单的更换工作。我贪钱，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