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
“不知道，他打电话联系的，钱也是快递寄来的。”赵老四说，“但我留了个心眼，跟踪了来取旧镜子的人。那人把镜子送到城西一个仓库，我在仓库外偷看，看见里面有好多人，都在养镜灵。领头的是个女人，脖子上有梅花胎记。”
梅家的人！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顾行问。
“四十多岁，很漂亮，但眼神很凶。”赵老四回忆，“她发现了我，不但没怪我，反而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干。她说养镜灵能赚大钱，比做苦力强多了。我……我就答应了。”
“你帮她换了多少面镜子？”
“十几面吧，都是酒店、宾馆、写字楼。”赵老四说，“但我发誓，我不知道这些镜子会害人！她说只是用来收集‘信息’，不会伤害任何人！”
“收集信息？”顾行皱眉，“收集什么信息？”
“有钱人的生活习惯，商业机密，还有……还有一些人的隐私。”赵老四低下头，“她说这些都是‘资源’，可以卖钱。”
顾行明白了。梅家在江城布了一个镜灵网络，用来监视重要人物，收集情报。这比任何窃听器都隐蔽，因为镜子是日常用品，没人会怀疑。
“那个仓库在哪儿？”老道士问。
“城西废弃的纺织厂，去年拆迁了。”赵老四说，“后来那个女人就消失了，我也没再干这行。但那些镜子……有些可能还在用。”
顾行心情沉重。如果赵老四说的是真的，那么江城不知道有多少面被动了手脚的镜子，正在暗中监视着人们的生活。
“你还记得都换了哪些地方的镜子吗？”
“记得一些，我有记录。”赵老四从怀里掏出个破旧的小本子，“都在这里。”
顾行接过本子，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地址和时间，云顶国际酒店3108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写字楼、高档小区、甚至政府大楼。
事情比想象得严重。
“师父，怎么办？”顾行看向老道士。
老道士沉思片刻：“先报警。这种事涉及隐私和安全，让警方处理。我们负责找出这些镜子，一一清除。”
顾行点头，对赵老四说：“赵师傅，你要配合警方调查。如果能戴罪立功，也许可以减轻处罚。”
赵老四苦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大师，我听你们的。”
离开茶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小雨困得直打哈欠，顾行抱起她，对老道士说：“师父，您先带小雨回酒店，我去公安局找王警官。”
“小心点。”老道士嘱咐，“梅家的人可能还在江城，别打草惊蛇。”
“明白。”
顾行看着师父和小雨上了出租车，自己则走向另一个方向。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向城市的高楼大厦，那些窗户里的灯光，有些可能正对着被动了手脚的镜子。
镜中鬼影，原来不只是鬼故事。
而是某些人精心布置的，窥探隐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