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禅院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确实有几分佛门圣地的样子。
只是这地方虽叫观音禅院,却透着一股子俗不可耐的铜臭味。
唐葬骑着白龙马来到山门前,魔空扛着铁棍跟在后面。
还没等他们敲门,那两扇朱红大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群光头和尚鱼贯而出,分列两旁。
正中间,一个身穿华丽袈裟,手拄龙头拐杖的老和尚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这老和尚满脸褶子,像是风干的橘子皮。
但那双眼睛却贼亮,滴溜溜地在唐葬身上打转。
尤其是看到唐葬那匹神骏的白马,和他身上那件虽然蒙尘但依然不凡的袈裟时,眼里的贪婪根本藏不住。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是加了定位,死死地黏在袈裟上。
旁边的知客僧双腿直打摆子,心说这老东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真特么的丢人。金池长老赶紧拿袖子偷偷擦了擦嘴角。
这便是金池长老,一个活了二百七十岁的老妖……老和尚。
“阿弥陀佛,贵客临门,老衲有失远迎。”
金池长老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唐葬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魔空,也回了一礼。
“贫僧唐三葬,自东土大唐而来。”
“路过宝地,想借宿一宿。”
“好说好说。”
金池长老热情地把唐葬迎进禅房,命人奉上好茶。
茶过三巡,这老和尚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也不问佛法,也不问取经。
张口闭口就是这院子多大,那香火多旺。
说到兴起,金池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稀疏胡须,眼神瞟向唐葬放在包裹上的袈裟。
“上邦人物,不知带有何宝物?”
“可否让老衲开开眼界?”
唐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老东西。
“贫僧是个苦行僧,哪有什么宝物。”
“也就是这一身皮囊,还算看得过去。”
一旁的魔空听得直翻白眼。
师父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魔空心想:靠,您老人家前脚刚把小白龙威胁成坐骑,后脚就说自己没宝物?这不扯犊子吗!他都想拿个盆子接师父的“苦行泪”了,演技真特么的好。
金池长老显然不信,又是旁敲侧击,又是显摆自己的收藏。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大手一挥。
“徒儿们,把老衲的家底抬出来!”
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和尚抬着十二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袈裟。
有的绣着金丝,有的镶着玉片,琳琅满目,足有二百多件。
金池长老得意洋洋地指着那些袈裟。
“这件是千两黄金求来的,这件是番邦进贡的……”
“不知长老东土而来,可有这般好东西?”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唐葬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那些箱子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件所谓的“珍品”,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所谓的宝物?”
“粗制滥造,俗不可耐。”
“这种东西,在我大唐,连乞丐都不穿。”
金池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长老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金池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拐杖把地板杵得咚咚响。
“若是拿不出更好的,休怪老衲送客!”
唐葬笑了。
唐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锦襕袈裟的衣领提了提,动作里带着一股子“老子碾压你”的霸气。接着,他轻轻地弹了弹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极度嚣张。
他慢慢走到自己的行李旁,解开包裹。
“既然你想看,那贫僧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袈裟。”
“魔空,关灯……哦不,关门。”
魔空嘿嘿一笑,一脚把禅房的大门踹上了。
屋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唐葬伸手探入包裹,意念沟通系统。
“提取【九天星辰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