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庄的气氛很压抑。
高太公坐在厅堂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长老啊!你是不知道那个妖怪有多作孽!”
“刚来的时候,还是一条黑胖汉子,虽然吃得多,但也肯干活。”
“谁知道后来……”
“后来怎么了?”
唐葬端着茶杯,一边吹着茶叶沫子,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后来他就变了啊!”
高太公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
“变成了个长嘴大耳的猪妖!”
“不仅把我家翠兰锁在后院,还把我家吃得家徒四壁!”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唐葬接过画像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就嫌弃地把画像扔到了桌子上。
画像上那玩意儿,黑脸短毛,长嘴獠牙,那鼻子拱得跟个烟囱似的。
确实丑。
丑得有些影响市容。
“这玩意儿要是带出去取经,岂不是丢我的人?”
唐葬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的队伍,讲究的是排面。
魔空虽然是猴子,但那是暗金毛发的魔猿,看着霸气。
白龙马那是真龙变的,神骏非凡。
要是再加个这种猪头……
啧。
拉低整个团队的颜值平均线。
“师父,要不俺老孙去一棍子把他打死算了。”
魔空在旁边看着那画像也是直摇头。
“太丑了,俺看着都反胃。”
“不急。”
唐葬摆了摆手。
“先去会会他。”
“听说这猪妖前身是天河水军的天蓬元帅?”
“既然是元帅,底子应该不差。”
是夜。
月黑风高。
高家后院阴风阵阵,妖气弥漫。
唐葬没有让魔空直接动手,而是使唤魔空变成高翠兰的模样,坐在闺房里等着。
他自己则隐匿了气息,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房梁的阴影里。
不一会儿。
一阵狂风卷过。
一个黑影落在了院子里。
“娘子!俺老猪回来了!”
那个声音粗哑难听,带着一股子急色。
房门被推开。
猪刚鬣那一身油腻的黑肉挤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高翠兰”,眼睛都直了,那哈喇子顺着长嘴就要往下流。
“娘子,想死俺老猪了!”
说着,他撅起那个大猪嘴就要往上凑。
魔空强忍着一棒子敲碎他脑壳的冲动,在那拼命往后躲。
就在那猪嘴快要碰到“高翠兰”的一瞬间。
“停。”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这一声,不大。
但在猪刚鬣听来,却像是一道炸雷在耳边轰鸣。
他浑身的猪毛瞬间炸立。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给盯上了。
极度的危险!
猪刚鬣猛地转过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九齿钉耙。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唐葬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猪刚鬣,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下锅的五花肉。
“天蓬,你就这副尊容?”
“真是给天庭丢脸。”
猪刚鬣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凡人和尚身上并没有什么法力波动。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连握着钉耙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是那取经人?”
猪刚鬣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观音菩萨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