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什么?”唐葬打断了她的话,眼神玩味,“乃是食材?”
“那是本座莲花池里的金鱼!”观音怒喝道,“它不过是一时贪玩下界,你竟要烹了它?!”
“哦——”
唐葬拖长了尾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菩萨家养的宠物啊。”
他随手将汤勺扔回锅里,溅起几滴滚烫的红油。
“贫僧就说嘛,这荒郊野岭的野鱼,哪能长得这么肥头大耳,一身灵气。原来是吃公家饭长大的。”
观音见他语气松动,以为他怕了,神色稍缓:“既然知晓,还不快快撤了这火,让它出来见我?”
“撤火?”
唐葬嗤笑一声。
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原本那种市井厨子的烟火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与霸道。
他一步步走到冰封的河面边缘,靴子踩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菩萨,你搞错了一件事。”
唐葬抬头,那一双漆黑的魔瞳直视观音,目光如刀,竟然逼得观音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这东西是你家的没错。但它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
唐葬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冰面。
“它阻我西行,冻我道路,还要吃我的肉。”
“按我大唐律法,拦路抢劫者,杀无赦。谋害圣僧者,株连九族。”
唐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冰面上,震得那厚达数丈的寒冰出现了裂纹。
“你……”观音一时语塞,强辩道,“它只是一条鱼,未通人性,不懂规矩……”
“不懂规矩?”
唐葬突然笑了。那笑容森寒刺骨,比这通天河的冰雪还要冷上三分。
“不懂规矩,就知道要吃童男童女?”
他猛地转过身,指向远处瑟瑟发抖的陈家庄村民。
那些村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他们看着那口大锅,又看看天上的菩萨,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九年。”
唐葬竖起两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畜生在此地作威作福整整九年。每年一对童男童女,那就是十八条人命。十八个家庭的血泪。”
“菩萨,你在普陀山听着梵音,受着香火,可曾听到过这通天河畔,那十八个孩子被活生生吞吃时的惨叫?”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观音的脸上。
观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这是“劫数”,是“因果”,但看着唐葬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睛,那些冠冕堂皇的话,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它吃人的时候,你不来管。现在我要吃它了,你倒来跟我讲慈悲?”
唐葬重新拿起那把剁骨刀,在手里掂了掂,刀锋反射着寒光。
“既然是菩萨家养的,那正好。”
“子不教,父之过。鱼吃人,主之罪。”
唐葬猛地挥刀,一道恐怖的魔气斩击呼啸而出,直接劈开了面前的冰层!
轰隆——!
冰屑纷飞。
水底深处,那个原本以为救星来了正准备探头的灵感大王,直接被这股刀气吓得缩成了一团。
“今天这锅鱼头汤,贫僧是喝定了。”
唐葬看着观音,眼中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舌尖轻轻舔过有些干燥的嘴唇:
“不仅要喝汤,贫僧还要算算这笔账。”
“菩萨,这十八条人命的因果,你是打算刷卡,还是付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