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御花园。
西梁女国的御花园,没有皇家园林的磅礴大气,却处处透着女子的精致与柔美。奇花斗艳,异草铺地,假山流水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女王今日换下了一身繁复的龙凤袍,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宫装长裙,长发仅用一支简单的凤钗挽住,少了几分君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女子的娇媚。
她与唐葬并肩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身后远远地跟着一群不敢上前的宫女太监。
“御弟哥哥,你感觉好些了吗?”女王侧过头,美目中满是关切。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在他那张俊美无俦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看得有些痴了。
“劳陛下挂心,已无大碍。”唐葬的目光并未看她,而是落在了满园的春色上,语气平淡,“贵国风调雨顺,物阜民丰,皆是陛下治理有方。”
“哪有……”女王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不过是些女儿家的治国小道,怎比得上御弟哥哥胸中的万千丘壑。”
昨日解决了“怀孕”的乌龙后,她在宴席上与唐葬浅谈了几句,便被对方那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对天下大势的精准剖析给彻底折服。
她发现,她迷恋的,不仅仅是这个男人神仙般的皮囊,更是他那深邃如海的灵魂。
“治国无小道,能让一国子民安居乐业,便是天大的功德。”唐葬话锋一转,看向她,“只是,朕观陛下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忧虑,莫非国中还有何难解之事?”
女王心中一惊,没想到他观察得如此细致。她轻叹一声,停下脚步,看向远处一池盛开的睡莲。
“不瞒御弟哥哥,我西梁女国虽看似安逸,却也并非全无烦恼。国中子民皆为女子,延续后代全靠那子母河水。可近年来,子母河的水位时有下降,灵气也不如往昔浓郁。朕……唯恐将来国祚难继。”
这番话,她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作为君王最深沉的忧虑,毫不设防地展现在了唐葬面前。
唐葬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一株开得正盛的牡丹花王前,那牡丹花开千层,色泽艳丽,堪称绝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满园宫女的惊呼声中,竟将那朵最美的牡丹折了下来。
女王也是一愣,那可是她最爱的一株花。
唐葬拿着花,转过身,走到女王面前。他没有直接将花递给她,而是俯下身,将花凑到她的鼻尖。
馥郁的香气瞬间包裹了女王,但更让她心神摇曳的,是唐葬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他身上传来的,那股清冷又霸道的独特气息。
“陛下可知,此花为何能冠绝满园?”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女王的呼吸都停滞了,只能下意识地摇摇头。
“因为它汲取了这花园中最好的养分,沐浴了最充足的阳光。”唐葬说着,将牡丹花从她鼻尖移开,转而轻轻别在了她的发髻上。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女王温热的耳廓,引得她身子一阵轻颤。
“陛下,你便是这西梁女国最娇艳的花。”唐葬直起身子,与她四目相对,那双魔瞳里仿佛有星河流转,“但再美的花,若无沃土滋养,终有枯萎的一天。子母河,便是这片花园的根。根出了问题,花又岂能长久?”
他的话,一针见血,直指问题的核心。
但女王听在耳中,却品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是在说她这朵花,需要“沃土”的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