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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寝宫内的龙涎香还未散尽。
女王醒来时,只觉浑身酸软,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她侧过头,身边已经空了,但床榻间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独特气息,以及锦被上几处褶皱的痕迹,都证明着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撑起身子,丝滑的锦被从雪白的肩头滑落,露出几点可疑的红痕。
“陛下,您醒了。”贴身女官早已候在门外,听到动静,连忙端着温水和崭新的宫装进来,却在看到女王神态的瞬间愣住了。
眼前的女王,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层水润的风情,原本属于君王的威严被一种慵懒的媚态所取代,整个人像是被雨水彻底浇灌过的花朵,每一寸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艳光。
“御弟哥哥……圣僧呢?”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初经人事的沙哑,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回陛下,圣僧一个时辰前便起了,说是不愿扰了陛下安歇,正在偏殿用早膳。”女官低着头,不敢多看。
女王闻言,心中既有失落,又有一丝甜蜜。她迅速起身梳洗,换上了一袭华贵的宫裙。当她再次出现在铜镜前时,连自己都有些恍惚。镜中的女人,容光焕发,眼波流转,比昨日戴上牡丹花时,更添了十倍的娇艳。
她知道,自己这朵花,终于等来了能滋养她的沃土。
“摆驾偏殿。”
当女王带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地赶到偏殿时,唐葬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斋饭。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僧袍,神情淡然,仿佛昨夜那个将她揉进骨血里的霸道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御弟哥哥。”女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几步上前,亲自为他布菜。
唐葬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停留了一瞬,淡声道:“陛下不多睡会儿?”
这句寻常的问话,听在女王耳中,却成了最露骨的调情。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挥手斥退了所有宫人。
“都是你……”她坐到唐葬身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还说怕养不起,我看你分明是想将我这朵花,连根拔起,移植到你的园子里去。”
唐葬放下碗筷,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微肿的唇角,动作暧-昧。“贫僧的花园,可不是什么花都有资格进的。”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女王浑身都起了火。
“贫僧说过,出手代价很高。”唐葬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子母河之事,贫僧会出手解决。但作为交换,这西梁女国,贫僧要九成的香火信仰。”
“别说九成,便是十成全都给你!”女王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主动靠过去,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你要什么,都拿去便是。”
她现在才明白,这个男人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国,她的信仰,她的一切。
可她心甘情愿。
唐葬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盘的漠然。征服一个女人,远不如征服一个国度来得有趣。
接下来的几日,唐葬并未急着去处理子母河,反而像是真的要在此地长住一般,每日与女王同进同出,或在御花园中赏花,或在书房论政。
他随意提出的几条治国方略,便让困扰女王多年的难题迎刃而解。他偶尔流露出的对星辰大海的见解,更是让女王的世界观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
她对他的迷恋,从最初的皮相,到后来的身体,如今已经彻底沦陷于他的灵魂。她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奉上,只为能将这个男人永远留在身边。
整个西梁女国的宫人都发现,他们的女王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威严满满的君主,而成了一个陷入爱河的小女人,一颦一笑都只为那个玄衣圣僧。
而唐葬,也似乎乐在其中,享受着这份帝王般的温柔。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一夜,月色如水。
唐葬送女王回寝宫后,并未留下,而是独自回到了驿馆的院中。他负手立于树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魔空、魔戒等人早已习惯了师父的“夜生活”,一个个识趣地待在房中,不敢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