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霄摇摇头:“不用。删除了一批，还会有新的发现。历史是抹不掉的。”
他指着那张民国时期的照片:“这张我知道。那是1923年，我在北平遇到一个军阀，他请我给他看风水。画像是他请人画的，说要留个纪念。没想到保存到了现在。”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昨天的事。
秦墨却听得心惊肉跳。1923年，那也将近一百年前了。可照片上的赵九霄，和现在的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师父……”秦墨咽了口唾沫，“您到底……活了多久？”
这个问题，苏清雪也想知道。
赵九霄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从有确切记忆开始算，大概……四千多年。”
“轰——”
苏清雪感觉脑子炸开了。
四千年？
比华夏文明的历史还要长？
秦墨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四……四千年？”他声音发颤，“那您……您见过夏朝？见过尧舜禹？”
“见过夏朝后期。”赵九霄点头，“尧舜禹的时代，我还没‘醒’。”
他用了“醒”这个词，苏清雪立刻想到了那具先民遗骸。
“您是夏朝人？”秦墨追问。
“不算。”赵九霄摇头，“那时候还没有明确的朝代概念。我只是一个……活了很久的旁观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四千年来，我看着文明从萌芽到兴盛，从鼎盛到衰落，周而复始。我帮过一些人，救过一些人，也眼睁睁看着很多人死去。时间久了，就麻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苏清雪听出了里面的疲惫。
四千年的麻木。
那是什么感觉？
她想都不敢想。
“那您……”秦墨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要入世？为什么要在历史上留下这么多痕迹？”
赵九霄转过身，看着苏清雪:
“因为总有一些人，一些事，让我无法袖手旁观。”
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沉:
“但更多时候，我只是在履行一个承诺。”赵九霄继续说，“对先民的承诺。他们留下遗产，是希望有人能继承，能在关键时刻守护文明。我……就是那个继承人。”
他走回会议区，合上笔记本电脑:
“秦墨，这些资料你保存好，但不要外传。清雪这边，我会慢慢告诉她。”
秦墨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他收起电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师父，我能不能……跟您学更多东西？不仅仅是先民文字，还有那些……您会的本事？”
赵九霄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些本事，不是随便能学的。需要天赋，需要毅力，更需要……承受代价的勇气。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秦墨立刻说，“我今年五十三了，半辈子都在研究历史。如果能学到真本事，能真正理解文明的本质，我死而无憾！”
赵九霄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好。从明天开始，每周三晚上，你来青云观。我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但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使用，更不能外传。”
“是！谢谢师父！”秦墨激动得声音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