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也看着她，把他手里的手术刀放回了盘子里，发出了很小的声音。
他想了一下，突然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就像没人会把结婚戒指里有什么写出来一样。”
林清寒拿着平板的手动了一下。
平板电脑的光照着她的脸，上面显示着一些数据图，是徐渊手抖的频率和一个管道的共振频率，两个图差不多。
这时候，307病房里，那个心跳的机器声音，停了一下。
走廊灯的声音也变了。
有点刺耳。
徐渊表情变了。
他没看旁边的人，就看着307病房的门。
门底下有个黑色的影子，正在变大，像一滩黑色的东西流了出来。那个影子不反光，光照上去就没了。
“……不对，”徐渊心里想，“那个怪物不会自己出来，它在等什么东西。”
307的门被撞开了。
张建国的爸爸冲了出来。
他穿着病号服。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没穿。地上有他脚踩过的痕迹。
他的眼睛凸出来。很红。瞳孔是灰色的。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嘴里还有一张嘴。里面有很多刺。看起来很恶心。
他朝徐渊扑过来，速度非常快。
他胳膊上的皮肤下面，黑色的纹路变得更多了，好像藤蔓一样。
十米。五米。三米。
徐渊没后退。
他一只手在抖。另一只手准备好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药瓶盖子。准备打人。
但是他还没动手——
“爷爷！别咬叔叔！”
一个小孩的声音。
旁边309病房的门开了。
一个叫小豆的五岁小女孩探出头，她扎着辫子，抱着一个兔子娃娃。
她没看那个可怕的老人，就是看着徐渊，说：“叔叔有糖，爷爷乖，不咬人……”
老人听了这话，突然就停住了。
他好像清醒了一点点。
就是这个时候。
徐渊动了。
他一只手抓住老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注射器，里面是金色的药水。
他把针打进了老人的胳膊里。
“滴——”
徐渊脑子里有个声音说：【病灶正在转移……新的目标是：B2层的空调管道……】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觉得当医生真的很累，但是没办法。
他拔出针，然后看向天花板。
那里的通风口，有一点灰色的雾气飘走了，雾气没了以后，格栅上出现了三颗水珠。
他喘了口气，然后对林清寒说。
她还站在那儿，拿着平板的手指头有点白。平板上显示着一个热源正在移动。
徐渊对她点点头，很客气地说：
“夫人，我能借你的剑用一下吗？”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她腰上挂着的剑柄，笑了笑，语气很温和：
“——我需要一个东西来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