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
他把一只手插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拉链。
然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夜枭站在那里。他身后还有六个守夜人，都拿着武器。
徐渊没有回头。
他还是蹲在那里，衣服遮住了他。
他的手还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在黑水的上面，离那个灰斑很近。
空气很安静。
夜枭慢慢走过来，踩在地上的黑水上，有粘粘的声音。
他停在徐渊身后，看了看地上的黑水，又看了看墙上的血，最后看着徐渊的脖子。
夜枭冷笑了一声，说：
“装模作样！你根本没出手！”夜枭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
徐渊慢慢抬起了头。
他的左眼是空的。
里面没有眼球，只有一个灰色的东西，好像一个旧铜钱。
但是那个空洞的眼睛，看起来比真的眼睛还吓人。
他没有站起来，还是蹲在那里。
他淡淡地说：“我刚给他打了针。”
夜枭听了很震惊。
——那个怪物没有身体，怎么打针？！
他突然觉得肚子很疼。他感觉非常难受，就好像中毒了一样。
他马上按住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他从牙缝里说出一个字，他看到了一行红色的字：
【你中毒了。】
这根本不是镇静剂。
是毒药的引子。
徐渊已经站起来了，动作还是那么稳。
他看了看夜枭，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守夜人，最后看了看电梯口的监控。
他什么也没说，整理了一下听诊器，就推开林清寒的病房门进去了。
门关上之前，他的袖子滑上去了一点。
夜枭看到，他的胳膊上有很多黑色的纹路，像蜘蛛网一样，一直爬到了胳膊肘。
门，关上了。
病房里，徐渊把门锁上，然后靠着门坐到了地上。
他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拉开袖子，胳膊上的黑纹看起来油乎乎的，好像在动。
他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跳得很乱。
他抬头看着监护仪，林清寒的心跳很平稳，但其实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问题。
那是中毒的迹象。
徐渊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针管。
针管里有红色的虫子，他把虫子弄到一个盘子里。
那些虫子自己组合起来了，变成了一个玉的样子，正好和林清寒脖子上的伤口对上了。
【系统提示：找到源头了。在义庄巷第七号停尸柜。备注：那里有三具尸体，死因都不知道。】
徐渊静静地看着那个玉的图案，心里很无奈。这个医院的窗帘是蓝色的。
外面的天还没亮。
病房的监控屏幕上，时间跳到了：04:59。
下一秒，录像就要被覆盖了。镜头正对着病床，拍到了徐渊正在靠近林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