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过后，办公室的灯管嗡嗡地响着，声音很难听。
林清寒没动。
她就靠在门边上。她的手指被纸划破了，流了一点血出来，她就把手放在文件的上面，然后一滴血就掉下来了，正好掉在“自愿解除婚姻关系”的句号上。
血滴上去以后，那个字就变了。纸上出现了一些光，然后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是一个封印阵。
然而，徐渊很惊讶。
他觉得这个图案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跟B-7柜子里的东西，还有地下室的玉，还有吴世谦身体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就是感觉更老。
然后，他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见了林清寒脖子上的蝴蝶纹身变成了一些链子，朝他飞过来。链子在他皮肤上弄出了一些鳞片一样的东西。
他没有动。
他有点紧张，就把手放在了病历本上，那下面有他的刀，刀在响。
林清寒说话了，声音很低，“你应该知道这血能干什么。”
她说完，外面的风就停了，空调也不响了，安静得很。
这时徐渊的手机响了，是沈千机打来的。徐渊接了电话，电话里沈千机很着急，他说：“药没了，我看到自己后颈长出了铜锈。”然后另一个人说：“他在拼古玉，你快阻止他！”
说完电话就挂了。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徐渊往窗外看，看到沈家的方向出现了一团黑雾，城西那边还有一些绿色的光飞进了黑雾里。两股力量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祭坛的样子。
祭坛的中间对着医院这边。
他回过头，看林清寒，她脖子上的纹身在发光，一闪一闪的。
就在这时，雷烈冲了进来。他浑身都湿了，衣服也破了。他很激动地对徐渊喊：“徐医生！林队长的血有问题，它会召唤古神！”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整个医院的灯都灭了，然后抢救室里的心电监护仪响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嘀”的声音，表示病人的心跳停止了。
抢救室里很安静。
监护仪还在响，徐渊马上跑进了抢救室。
他没有理雷烈，直接跑过去。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多了。
她躺在床上，心跳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线了。
徐渊跑到床边，动作很快，撕开了她的衣服。
他看到她的胸口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坑。这个坑的样子，就和林晚舟尸体报告里的图一模一样。
徐渊觉得很震惊。
这时徐渊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说：“警告！情况很危险！宿主的血有反应了，需要两个人一起快死了才行，不然会出事的。”
徐渊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血涂到了那个坑里。
他感觉自己的左眼一下子就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在他彻底看不见之前，他抓住了她的手。
他感觉她的手是热的，体温是36.5。
然后监护仪又响了，嘀，嘀，嘀，心跳又有了。
林清寒听了很生气，于是她醒了。
她醒了以后，也没有喘气，就抓着徐渊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她说：“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容器。”
徐渊感觉她的脖子在跳，很有力。
“我是钥匙。”她说。
然后，林家祖宅那边传来了很大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抢救室的窗户都在抖。
徐渊的左眼还是黑的。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真实。
他觉得，也许这个世界发生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让他确认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