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厅的酒还没有收拾干净，另一边呢，一份ICU的尸检报告就放在了林婉如的桌子上了。
这个纸很特殊，是医院专用的，上面有医院的公章和水印，挺高级的。
她没看内容，直接看签名，签名是徐渊写的，字写的还行。
然后她用手搓了一下那个签名，哈，纸上居然出现了一层灰，还有三个奇怪的记号，其中一个记号的形状和她袖子里的剑鞘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她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种放松下来的笑。
“徐医生，”她说话了，“你这个报告写的真好啊。”
她刚说完，办公室门口就来了三个老头，他们是家族的长老，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他们的衣服是武袍，衣服上的金线有点奇怪的反光，好像是被什么能量影响了。
门开了。
徐渊坐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正在用酒精棉擦一个手术刀。
那个刀很薄，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
他擦的时候有“嘶嘶”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他的手感觉有点凉，手腕上的鳞片一样的花纹动了一下，然后又不动了。
他右边的眼睛能看见东西，左边的眼睛看不见东西，感觉黑乎乎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林婉如把监控录像的截图放了出来。录像的时间是凌晨3点17分，在太平间，徐渊穿着白大褂，拿着一个瓶子，正在给林浩的脖子注射药物。
画面很清楚。
“你半夜拿了不该拿的药，给你亲戚注射了，”她说，“我们有证据。”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考上医生时的不易，现在却要面对这种局面，真是让人心累。
他终于抬头了。
他没看林婉如，而是看向她后面的一个老头，那个老头耳朵上有个疤。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那天晚上，林素云也在。”
林婉如听了很震惊。她一下子紧张起来了，手握成了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了，流了点血。
林素云是沈千机他妈，三年前就失踪了。但是昨天有消息说，她最后的信号出现在林家老宅的地下。
林婉如没说话，感觉很郁闷。
徐渊站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这个瓶子和监控里的一模一样。
“药是我拿的，”他说，“但是我没说‘介绍人’是谁。”
他说完话以后——
整栋楼突然晃了一下，感觉好像要塌了似的，天花板上的灯也掉了下来，然后电脑上弹出了很多报警信息，说地基出问题了，还有什么污染超标了。
停尸柜里的林浩的尸体也动了一下。
徐渊动了。
他没有跑，而是走到了林清寒旁边，林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的手放在腰后面的剑上。林清寒喜欢吃苹果，但现在她显然没心情吃。
徐渊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瓶子里有液体。
“你快把这个喝了，”他说，“这个东西对你有用。”
林清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喝了。她感觉那个液体味道怪怪的。
喝完后，她脖子上的刺青突然变红了，感觉很热，皮肤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最后只剩下一个红点，在皮肤上跳。
徐渊收回了手。
外面传来了警车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