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从那个缺口里流了进来。
这个时候，阿瞳突然拉了拉他的衣服，然后跟他说：“下面有心跳声。”
徐渊低头去看。
那个排水沟的水很黑很脏。
然而，徐渊这个时候又看到了幻觉。他看到那个排水沟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血管，里面有黑色的血在流，一直流向西边那个有烟囱的楼。
他把自己的白大褂的袖子撕了下来，撕成了两块布。
一块布给阿瞳蒙住了嘴和鼻子，另一块布呢，他就缠在了自己的手上，缠得特别紧。他手上的金线因为被缠住，就亮了起来。
他让阿瞳跟紧自己，然后他就准备往前走。
巷子尽头的路灯闪了几下，然后就灭了。
周围一下子变得非常黑。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考公务员的时候，觉得体制内真的太累了。
他看到了一根锁链的影子，他很奇怪，因为他发现这个锁链指的不是那个楼，而是指着阿瞳。她的胸口下面，好像有一个很轻微的心跳声。
突然，来了一群人。
他们动作很快，还拿着手电筒，穿着军靴踩在水里，声音很响。
带头的一个叫莫言的人，穿着风衣，他看起来很严肃。
他对徐渊说：“徐渊医生，你因为违反了好几条法律，所以被逮捕了。你用了违禁的药，还非法采集样本，并且用民用药品当掩护，投放没有备案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房顶上掉下来一个烟雾弹，炸开了，是蓝色的烟，把徐渊和阿瞳都罩住了。
房顶上站着一个女人，叫青鸾，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头发很长。
她对下面的人说：“林总让我们相信他。”
烟雾还没有散，徐渊就给阿瞳吃了一颗很小的药丸。
阿瞳吃了以后，她的眼睛就变了，眼神变得很冷。然后她就指着那个医院的大楼，说那个女的在哭，脊椎的第三节，有东西在吃她。她还说，那个东西叫“回声”，它把她的痛苦变成了声音给我们听。
徐渊听了很生气，于是他用他的能力去看那个医院大楼，他眼里的那个医院大楼，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正在跳动的烂心脏。
他看到这个心脏跳动的时候，窗户会打开和关闭，水管里还会流出黑水。
他松开了阿瞳。他手里的听诊器也有点热，和那个心脏的跳动频率一样。
他抬头看着医院黑漆漆的大门。
他看到门上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西郊传染病防治中心·地下三层·脊髓液净化中枢”。
然后，阿瞳就抓着他的手，说：“下面的人在等一个心跳。”
于是，徐渊就走了进去。
身后，那些蓝色的烟雾也慢慢地渗进了地里，好像回家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