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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祖坟不是墓,是手术台(2 / 2)

林清寒脖子旁边那个月亮一样的刺青,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然后徐渊左手小臂的里面呢,那个“契”字形状的鳞片纹路啊,也同时鼓起来了,还能看到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他们两个人眼神对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她抬起手,手掌心按在他脖子后面,手指头压住了那个正在慢慢往上爬的灰色的斑点的边缘。

他呢,就低下眼睛,盯着自己右边手臂手肘弯那里,那个慢慢变得透明的皮肤。

他眼睛深处,那个蓝色的校准线就悄悄地伸展开来,然后就锁定了地宫最里面那个完全安静的黑暗地方。他们两个人就并排走进去了。

那些石阶它就是往下斜着十七度,他们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某种很大的生物的肋骨中间的缝隙上一样。

空气变得越来越冷了。但是它不是因为温度低才冷,它是那种活性流失了的冷。

就连霉菌斑点都停止生长了,那些孢子啊,就悬浮在半空中,就像琥珀里面的虫子一样,一动不动的。

那个地宫的中间,有一个石头做的台子,就像一个祭坛一样。趴在那个台子上面的,是一个很大的骨头架子。

这个骨头架子是人形的,但是它却有十丈那么长。它的脊椎骨,粗得就像桥墩一样,那些突出来的骨头,就像断掉的剑一样斜插着。

每一节骨头中间的缝隙里,都镶着一些暗红色的丝状的东西,它们会随着地底的跳动,稍微地动一下。

最让人害怕的是那个骶骨的地方,那里本来应该是尾巴骨的,但是它却扭曲成了螺旋的样子,深深地扎进了那个石头台子的底座里,跟下面的岩石层都融成一个东西了。

苏砚的加密信号,突然就进到耳朵里了,她的声音很紧张:“那个骨头的年纪测完了哈……用碳十四和地脉同位素两种方法都检查过了,误差就上下1.2年。死了的时间是1987年的冬至。身份符合度99.7%——是林家最开始的那个家主,林昭玄啦。”

她停了一下,呼吸很急:“他没有死啊。他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像锚一样的东西了。”

徐渊已经走到那个石头台子旁边了。他没有碰那个骨头,他就是伸出了右手,手指尖停在第三节脊椎骨裂开的地方上面两厘米。

那些灰色的斑点啊,已经蔓延过他的手肘了,正在往小臂的中间部分侵蚀过去,他皮肤下面的晶体结构啊,变得越来越清楚了,甚至都能看到里面那些很细小的应力纹路。

但是他的手指啊,还是非常稳,就像尺子一样准。他手指尖的下面,那个裂开的缝隙深处,有一条暗红色的脉络,正在慢慢地跳动着。

他的手指尖没有动,但是他的目光,就慢慢地往上移,扫过那个脊椎骨最末端那个螺旋形的骶骨,最后停在了骨头缝隙的深处。

那里啊,有一点幽幽的光,正随着跳动时隐时现,那个形状啊,竟然跟他结婚戒指里面那个三圈的螺旋纹,完全一模一样,哈。就在这个时候啊,那个脊椎骨第三节裂开的缝隙里面,有什么黑影在动。

沈千机啊就从那个骨头缝隙里面钻出来了。他半个身体啊,裹着那个再生出来的组织。

在暗红色的肌肉纹理下面,浮着很多很小的镜子一样的东西,每一个都在反射着不同角度的光呢。

有的照着徐渊那个变成石头的小臂,有的照着林清寒那个绷得很紧的下巴,最多的一块啊,正对着她脖子旁边那个月亮刺青,照出了刺青边缘那些正在动的金色鳞片,啦。他嘴角啊,裂开到了耳朵根那里,露出了很白的牙齿。但是他的声音啊,却奇怪地很平稳:“林清寒啊,你爸爸当年也是像这样跪在这里的啦,求那个最开始的家主,放过你妈妈……”他歪了一下头,那些镜子啊,就跟着转动了,照出了徐渊右边手臂上那一片正在加速扩散的灰白色的结晶呢。“结果怎么样呢,哈?”他笑了,那些镜子啊,就全都转向了徐渊的脖子旁边。那里呢,有一根青色的血管,正随着他的心跳,稍微地跳动着呢。“他变成了这堆骨头的第一个啦。”

林清寒的右手啊,已经按在那个剑柄上了。但是徐渊啊,他比林清寒还要快呢。那个钢筋的尖头啊,悄悄地抵住了自己右边脖子上的那个大动脉。皮肤下面啊,那个血管跳得像鼓一样响呢。“你再多说没用的话啊。”他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手术刀划开最后一点点筋膜一样,“我啊,就放血去启动那个共命链接了啦——你的痛苦啊,肯定比他多十倍呢。”徐渊的那个刀尖啊,就进了他的右边手臂里面——他不是割,他是“切”呢。一个很准很准,到毫米那么斜的切口啊,它深到了桡动脉的浅层那里呢。没有血一下子涌出来,哈。只有一道银色的光,一下子就溅了出来,就像融化了的星星的水滴一样,在黑黑的地宫里面画出了三条很刺眼的弧线,全都掉进了脊椎骨第三节裂开的缝隙里了啦。那个血啊,它不热也不冷,掉到地上也没声音,但是它一碰到那个暗红色的脉络的时候啊,就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呢。它不是蒸发掉了,它是“共鸣”了呢。那银色的血啊,一滴都没散开,反而往上蒸腾,变成了一片细密的雾气,把那个跳动的骨头缝隙给包住了呢。雾里面啊,浮起了一点点光,哈。它不是红外线,也不是紫外线,是一种被大家忘记了的,在生物电频谱外面的一种“老旧频率的震动”呢。徐渊的左眼啊,那个幻听就一下子爆发了:一万种心跳的声音都重叠着过来了,有小婴儿第一次哭的声音啦,有生孩子女人的呻吟声啦,还有那个快要死的武功高手骨头断裂时候那种咯吱咯吱的小声音啦……这些声音,全都挤进了同一个毫秒里面了,呢。他就听到了那个“缝起来”的声音了,哈。

林清寒啊,她没有等那个系统的提示,也没有等苏砚发出来的震波预警,呢。她舌头尖一下子就痛了,然后血珠子就溅出来了,正好喷在了她脖子旁边那个月亮刺青的中间,金色的鳞片就应声反着长出来了,从皮肤下面翻滚着出来,一片一片的就像刀刃一样,边缘还泛着青铜色的冷光。

那个刺青一下子就活了,它不再是一个纹身了,而是一个正在转动的小小的星图。

北斗七星的第七个星星的位置,就突然亮起来了,跟地宫穹顶上某个早就风化了的星轨雕刻,远远地呼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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