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病历本里夹着休书(2 / 2)

他拉开拉链,取出了柳叶刀、骨锯、双频震荡镊、还有三支预充式的镇静剂——他的动作很精准的,就像机械臂校准一样。

林清寒却突然动了。

她一步横跨过去,手臂像刀刃一样,拦在他的身前了。

风掀动她额头前面的碎发,露出了脖子侧面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焚心印的余烬,赤红色的纹路下面,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霜晶。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次的目标,是我爸爸以前的旧部了。他们很恨林家,更恨你这个‘软饭男’的。”

她突然抬手,将那张空白的休书攥紧在掌心里了。

纸张在她手指间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

然后,她当着他的面,把它撕开了。

一下,两下,三下。

纸屑像雪一样,飘落在她脚边的积水里面了。

她抬起脚,鞋跟碾下去了,将一枚嵌在纸里面的微型追踪器——它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通体都是漆黑的——狠狠地踩进泥巴里去了。

金属碎裂的声音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没有火,也没有冰,只有一种接近悲怆的清醒的感觉:

“要演戏的……是吧?”

她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的,可是就像手术刀切开最后一层硬脑膜一样:

“至少让我做你的共犯吧。”

废楼地下三层,空气凝滞得像胶水一样。

没有风,可是有腥甜的回响在混凝土的管道里反复折射着——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指甲刮擦着耳朵里面的鼓膜一样。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了黑暗,照见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手指印:不是抓挠的,是临摹的——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同一张脸,同一道眉毛的弧度,同一个左眼下方很微小的、不仔细看不见的泪痣位置。

徐渊停下脚步了。

光束稍微向下移了一点,落在了前面空旷大厅的中央了。

那里站着“他”。

白大褂上面一尘不染的,袖口挽到小手臂上了,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头发稍微有点乱的,嘴角带着笑,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个“林清寒”依偎得没有任何防备的,指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口,唇角弯起来的弧度,和三个月前婚礼宴厅的监控录像里面、徐渊躲在洗手间隔间干呕完扶墙喘息的时候,被无意中拍下的那一帧……完全一样的。

幻象开口了,声音很温润的,带着刚刚好的歉意和宠溺:“清寒呀,今天又让你难堪了呢……可是你知道的嘛,我从小就怕血的,就连抽个血都会晕过去的。”

真的林清寒就站在徐渊身边,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她拿枪的手很稳的,食指已经压上扳机的护圈了。

枪口微微倾斜了一点,三点一线地锁死了幻象的眉心。

她没有看徐渊,可是她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守夜人标准的四秒吸气、六秒屏息,缩短成了两秒急促地吞咽,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就像吞下了一枚烧红的铁钉一样。

徐渊却抬手了,覆上她拿枪的手背。

掌心凉凉的,指腹干燥的,力道不重的,可是就像一道钛合金的卡扣一样,瞬间冻结了所有击发的可能性。

“他正在复刻我最没用的记忆了。”他声音很低很平的,没有波澜的,仿佛在说一份刚出来的血常规报告一样,“婚礼那天,我躲到厕所里面吐到虚脱了。就连伴郎递过来的喜糖,都攥化在我汗湿的掌心里了呢。”

林清寒的瞳孔骤然缩小了。

——她还记得的。

那天她站在宴会厅水晶灯下面,听见隔间里面传来那种很压抑的干呕声,听见他蹲在马桶旁边,用手机备忘录一条一条地核对着《术前心理应激反应分级表》的第7项……她当时只以为是怯场了。

原来,是被记住了的。

徐渊松开了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了。

皮鞋踩过碎裂的地砖,发出了清脆的“咔”的一声。

幻象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了,笑意更深了,甚至还朝他伸出手了:“渊哥,你过来吧,别害怕呀。”

徐渊也笑了。

不是病历本上那种工整克制的微笑,而是他的唇角真的向上牵开了,露出了一点点犬齿的尖尖,就像解剖刀终于找到了第一处筋膜之间的间隙一样。

“可是真正的我呢,”他轻声说,“从来都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呢,柳叶刀已经从袖子里滑到手指间了。

寒光一闪,不是刺也不是斩,就是很精准的横切——刀锋贴着幻象咽喉的皮肤掠过去了,深达0.8厘米,刚好切断了喉返神经和颈动脉鞘的外膜。

黑血喷涌而出了,不是泼洒的,而是呈扇形绷直地射出来了,溅上了徐渊胸前口袋里半露的硬壳病历本。

墨迹还没有干的“林清寒”诊断页,被三滴黑血覆盖住了。

血珠子滚落下来了,在“潜在感染观察对象(一级)”那几个字上面拖出了细长的尾迹,就像一条正在苏醒的、活着的虫子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

枪声炸响了!

不是林清寒开的枪。

是斜上方通风管阴影里面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子弹撕裂空气,直接就射向徐渊的后背心了!

林清寒本能地旋转身体挡住了,肩胛骨下方爆开了一团暗红色。

她闷哼了一声,膝盖撞到地上了,可是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反手甩出了三枚菱形的飞镖,钉进了通风管的接缝里面——轰然塌陷的烟尘中,传来了骨头错位的脆响。

徐渊转身了,单膝跪在地上,撕开了她染血的衣领。

指尖触碰到脖子侧面——那处焚心印的余烬还没有冷却,而在它下面,一层新生的炽红色的刺青正灼灼地浮现出来了:扭曲的古篆字,笔画就像绞索一样,末端勾连成环形,竟然和太平间B-7柜子内壁阴刻的符文……是一模一样的。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来了,冰冷冷的,高频的,带着金属共振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了‘第七锁’共鸣的强度突破了阈值98.7%】

【反噬的路径已经锁定到宿主的情感记忆区了呢——海马体CA3区】

【建议执行紧急剥离:删除林清寒相关的全部情感锚点,阻断神魔级同频的污染了】

【倒计时:00:04:59…】

徐渊握刀的手,第一次的,无法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刀尖悬停在她脖子侧面刺青上方一毫米的地方,寒光映着血光,微微地震颤着。

而昏迷中的林清寒,左手垂落在水泥地面上,她无名指上那枚素银的婚戒,在手电筒剩余的光线里,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细纹——它很细的,像头发丝一样,可是却深不见底的,幽光隐隐约约的,好像有活物在纹路的尽头……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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