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坐到副驾驶上,背挺得笔直。
老K开车了,从后视镜里能看到他半张脸,他在笑,但眼神很吓人:“白医生,下次拍卖会,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徐渊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的过去,这时候,一个系统提示出现在他眼前,是蓝色的光:
【因果账簿正在冷却中|还剩:71小时57分33秒|下次修改需要支付‘触觉’(永久失去)|警告:你的感官已经快不够用了(当前:3/5)】
他的左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还有点热的东西——是个暖宝宝。
他想起来,结婚那天,林清寒塞给他的,还说:“医院冷,别冻着手。”
现在这个东西还在,还是热的。
可是他摸着它,却感觉不到它软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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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单向玻璃是青色的,有点暗。
徐渊站在玻璃外面,灯光照下来,他的影子变得很短,好像他要被这个地方吞噬了一样,让人很郁闷。
沈千机坐在椅子上,手被铐在桌子上,他的手指很粗,指甲缝里有红色的泥,不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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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眼睛受了伤,眼皮都没了一半,露出了黄色的眼球,但他还是死死地看着徐渊,嘴巴咧开,露出一道长长的旧伤疤,他好像在嚼什么东西,所以说话声音很难听:
“你以为……抓了我你就赢了?”
他吐了口唾沫在玻璃上,说:“林家的地契?早就被血夫人拿去做别的东西了,七十二小时之内,要是不拿钱赎回来,那个老城区三十七万人,连地下的水泥都会变成……一种恶心的菌毯。”
玻璃上能看到林清寒的侧脸。
她没回头,就是用手指碰了碰腰上的铃铛,她好像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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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渊却抬起了左手。
他从白大褂里拿出来一份合同,合同很薄,封面上什么字都没有,就是用银线绣了一个倒过来的针。
他把合同展开,纸的边上发着蓝色的光,好像很冷。
“签了这个。”他声音不大,但审讯室里的空调声好像都停了,“用你们沈家祖坟的风水做担保。赌我三天内能凑齐钱。”
沈千机一听,瞳孔都缩小了。
那个倒过来的针……是“断龙钉”的反向符咒!
一旦签了,他们家祖坟的风水就会出大问题,后果很严重。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个‘钉眼’在哪?”
徐渊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把合同轻轻地贴在了玻璃上。
蓝色的光在玻璃上散开,然后,沈千机受伤的那只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一道很细的银线,从他的瞳孔里,一直通到他后脑勺。
那是……徐渊之前用刀在他眼睛里“刻”下的一个标记。
沈千机浑身发抖,指甲在桌子上划出了血。
过了三秒,他拿起笔,嘶哑地问:“……你尝得出墨水的味道吗?”
徐渊终于抬眼看了看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好像在看一个东西。
“尝不出来。”他停了一下,声音干干的,“但我知道它应该是什么味道。”
笔尖落了下去。
墨水在纸上散开,像一条黑蛇。
系统提示又弹了出来,在徐渊的右下角:
【契约成功|目标定位:沈氏祖坟龙脉节点,已被——】
字还没显示完,突然就没了,好像被谁掐断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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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窗外,城市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远处一个很高的大楼顶上,有个窗户里,一个培养舱慢慢装满了红色的液体。
在舱里面,有一只还没睁开的眼睛,在液体里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