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已进入‘无血制服’的最佳时机】
【注意：切断C2-C3椎骨间的反射，可以让他全身立刻瘫痪——但是需要……零误差。】
他手指动了动，刀锋斜着往下，刀尖轻轻碰了碰手心，很凉，很锋利，和他呼吸一样稳。
前面，莫离的身影已经在拐角处看不见了。
徐渊停下脚步，低下了眼睛。
他的刀尖对准的地方，不是喉咙，也不是心脏。
而是脖子后面那一块地方——皮肤下面，两块骨头中间，最脆弱、最要命、最不能有一点点错的缝隙。
那个地方，正跟着莫离急促的呼吸，在微微动着。
暗道里，只听得到呼吸声——但连这个声音，也快被苔藓吃掉了。
徐渊的刀尖停在莫离脖子后面半寸的地方，冷气已经透进了皮肤。
那里，两块骨头中间的缝隙，好像嘴唇一样，在呼吸的时候一开一合。
这不是在跳动，是神经因为紧张而高频率震动引起的生理反应——一般人看不见，但徐渊的右眼边上，红色的数据在飞快刷新：
【C2-C3椎间隙反射弧活性峰值：94.7%】
【运动神经传导延迟阈值：0.013秒】
【误差容限：±0.08毫米】
他没有眨眼。
刀下去了。
不是捅，是“划”——就像上解剖课一样，用刀背顶着皮下的组织，然后用手腕的力量，让刀锋滑了进去。
没有流血，也没有撕裂的声音，只有一声很轻的“咔嗒”声，好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突然断了。
莫离的身体僵住了，然后就倒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胳膊垂了下来，十个手指抽搐了三下，就完全不动了。
只有他的瞳孔还在放大，映着头顶的蓝光，里面全是没散掉的害怕和一种脑子被看穿了的剧痛。
引爆器从他手里滑了出来，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弹了两下，红色的数字停在了：00:17。
“你……你怎么知道弱点的？！”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很难听。
徐渊没有马上回答。
他弯下腰，白大褂扫过地上湿冷的苔藓，手指捏起引爆器，用大拇指在面板上擦了一下——擦掉了一点汗。
他的动作很自然，就像在整理手术工具一样。
然后他抬起眼，平静地看了看莫离因为缺氧而发青的脖子，最后目光落在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根部——那里有三个很淡的压痕，是签字笔打滑留下的印子。
“你昨天在守夜人的临时调令上签字的时候，手抖了三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在念手术记录，“第一次，‘林’字的最后一笔拖长了；第二次，‘清’字写得没力气；第三次，‘寒’字的捺脚是虚的——你脖子那里有问题，所以手会抖。我们学医的大二就学过：C2-C3损伤，最先就是手会抖。”
莫离的嘴唇动了动，但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远处，祭坛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像人，也不像动物，好像是千万片苔藓叶子一起被撕裂了，又好像是古老头骨里的脑子在集体抽搐。
上面的顶塌得更快了，石头像下雨一样掉下来，但是在碰到地之前又被灰绿色的气包住，飘着，转着，慢慢变成了一张模糊的人脸。
玄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老，很远，还带着沙沙的声音：
“……有意思。你解剖的从来不是身体，是‘秩序’。”
她停了一下，笑声像干树枝断了一样：
“下次见面，我要让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人。”
话刚说完，那张人脸就散了，变成了满天的绿色粉末，飘了下来。
徐渊把莫离拖出巢穴的时候，系统提示突然出现了，红色的字很刺眼：
【信息：已成功收录目标“恶煞·遗忘之吻（净世派清道夫）”的图鉴。】
【提取天赋：记忆锚定·伪刻印（S级）】
【解锁功能：记忆移植（可以把记忆片段植入给别人）】
【警告：此功能有副作用，每次使用可能会导致海马体轻微出血，记忆丧失的概率增加37%。】
他站住了，呼吸没乱，但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太阳穴——那里，有一点钝痛正在慢慢散开，像有根细针，在记忆里反复地扎。
林清寒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有点凉，很分明，手心有一道浅色的疤，还没完全好。
徐渊看着那只手，喉咙动了动，忽然开口说话，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我想不起来了，我们认识多久了？”
风从遗迹的裂口吹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头发。
林清寒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没回答，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手心很热，很稳：
“从你给我暖宝宝那天起。”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回握住，但在快要握住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袖子滑下来了一点，露出了左手的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很淡的、快要看不见的金色的线，正跟着心跳，很慢地亮了一下。
很微弱，但确实有。
它好像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