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坛的中间位置，碎石都被清理干净了。然后就露出了下面暗青色的青铜做的基座。
徐渊跪在了地上，他动作很慢，然后从他的药箱里拿出了一些无菌布。这些布叠得很整齐。他把布展开，布发出了“咔”的一声响，听起来很清脆。
他把布铺在了莫离的下面，然后用钉子把布的四个角固定在了地上。
这个布弄得特别直，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林清寒站在不远处，她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剑鞘。她的目光很锐利，看着莫离的喉咙。
然后，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手指上冒出了一些冷气。这些冷气缠住了莫离的脖子，让他不能动了。
莫离躺在地上，他感觉地上的青铜很硬很冷。他的假肢一直在响，然后他的指甲抠进了砖缝里，他的指甲很长，看起来不太整洁。
他盯着那块白色的布，突然笑了一下，声音很难听，他说：“你是个战俘吧？我看你都忘了自己是谁了，还在这里当医生，真是好笑。”
徐渊听了也没生气，就抬起手，用一把刀子划开了莫离的衣服，露出了他脖子上的皮肤。
在他的皮肤上，有一块奇怪的斑痕，是灰绿色的，还在动呢，跟天花板上的苔藓的波动频率一样。
徐渊凑过去看。他没有看莫离的眼睛，就看着那块斑。那个斑的中间有个小坑，周围的皮肤很硬，皮肤下面的血管也变成了褐色的线。
“你被感染的时间比我还早七十二小时。”他开口说，他说的话很平淡，就好像在念报告一样。“你们净世派不是什么清道夫。你们是第一批被感染的，是实验品。”
莫离听了很震惊。
他的喉咙动了动，但说不出话来。
林清寒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点了他脖子后面的穴位，他就更说不出话了，连咽口水都费劲。
就在这个时候，阿烬的光茧突然震了一下！
嗡——
一道金色的光射了出来，飞到了天花板上。然后这个光就变成了一张图，是立体的，上面有很多字和线条，像是某种古代的文字。图的中间有一行字，写的是：
【守陵人初代诊疗图·记忆置换术】
这张图的下面，还有一些红色的字慢慢出现了：
【寄生不是绝症，是共生关系错了。
要清除苔藓，就会毁了宿主；但要是换掉记忆，就可以重新建立共生关系——代价是：操作者要永久放弃自己的一段记忆，用来当新的坐标。】
空气突然安静了。
苔藓动得也慢了。
然而，徐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胳膊，他看到上面有一道金线在跳，跳得越来越快了，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皮肤。
然后他拿出了一把手术刀。
他把刀尖对着自己的胳膊，但没有刺进去，只是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子。
他轻轻地说：“用我的记忆换他的命。”
然后他又问：“系统，你同不同意？”
话刚说完——
他眼睛里就出现了一些红色的字，这些字不停地滚动，但没有像以前一样提示弱点或者天赋什么的。
只有一行字，慢慢地出现了：
【伦理豁免权】二次激活中……
【检测到高危移植协议：记忆置换术（守陵人禁术）】
【施术者生物节律同步率：99.8%】
【目标寄生体神经兼容性：临界阈值——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