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本次操作将触发深层记忆剥离机制】
【请确认——您愿以哪一段记忆为代价?】
他的视线有点晃动。
徐渊没有眨眼。
他看着刀尖下的皮肤,他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比如他妈妈过生日的场景,厨房里热气腾腾的,他妈妈在吹蜡烛……他觉得很无奈。
他的手指松了。
刀尖也往下沉了一点。
皮肤陷下去了。
那道金线突然变亮了。
就在那一瞬间——
系统界面上的红字开始闪烁,最后变成了一行很红的字:
【伦理豁免权】二次激活:允许以施术者记忆为代价实施高危移植。
警告:本次清除词条——‘母亲的生日’。
徐渊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想逃避,他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他闭上眼的时候,那行红色的警告字还在,他想起了以前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有一个蛋糕,上面有三根蜡烛,他当时五岁,想点蜡烛,他妈妈笑着把火吹灭了,说“明年再许愿”。
但是没有“明年”了。他觉得考公真的太累了,体制内的生活让他身心俱疲。
他用刀割开了自己的胳膊。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空空的。然后从伤口里冒出了一些金色的雾气,缠在了刀上,刀好像在响。
莫离看到这一幕,非常震惊。
他以前见过很多人献祭自己,但从来没见过像徐渊这样的,他很冷静,冷静得让他有点接受不了。他想,这个人真是个怪人。
就在此时——
“咔!咔咔咔——”
这不是苔藓的声音,是金属的声音。
从天花板的影子里突然有三根白色的骨刺伸了出来,上面还有黏糊糊的东西,它们飞快地朝着林清寒的后心刺了过去,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林清寒根本来不及反应。
徐渊动了。
他没有躲开,而是直接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那根最粗的骨刺。
他的白大褂都飞起来了。
骨刺插进了他的肩膀里,很深。
血流了出来,把衣服都染红了。
但他还是跪在了莫离的身边,然后他拿出了一支体温计,体温计的前面还有水。他把冰冷的体温计抵在了莫离的喉咙上。
他声音很难听,问莫离:“你现在,签不签这份同意书?”
体温计上反射出莫离的眼睛,里面能看到徐渊流血的领口,还有他绷紧的下巴。
那道金色的光还在他眼睛边上跳。
莫离的喉咙动了动,嘴里都是血的味道,是徐渊的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林清寒感觉自己的耳朵后面热了一下。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条奇怪的线,是青铜色的,一直延伸到袖子里。祭坛周围的灯光有点昏暗。
然而,徐渊流着血的右手,已经伸向了林清寒的口袋,那里有一个暖宝宝,上面有个小熊的图案,她很喜欢吃苹果。这个暖宝宝是她以前很喜欢用的,不过现在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