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渊靠在墓碑上,那个石头好冷啊,还有点湿。他觉得很不舒服。
他喉咙动了一下,嘴里有血,但是他给咽下去了。
他右边的胳膊上的绷带都碎了,血管很难看,黑黑的,好像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皮肤下面爬,爬到脖子那里了。
他没管。
然后呢,他从他那个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本子,那个本子有点旧,是急诊科的病历本。
他把它打开了。
第一页是他昨天晚上写的字:
【患者:女的,不知道叫啥,体温36.2度,瞳孔反应慢,没外伤。
诊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处置:看着,别让她说话,喂点水。】
字写得还可以。但是签名的地方是空的。
他翻到背面。
背面没有写治病的事。
只有一幅铅笔画,画的是一条路,通往一个叫林宅的房子,旁边写了个“家”字,是林清寒写的字。
徐渊看着那个“家”字,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很奇怪,我怎么连家在哪都忘了呢。
他笑了笑,声音很难听。
“我连家在哪都忘了。”
他说出这句话,感觉很平静,一点也不难过,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是他的右手自己动了起来,那只手很奇怪。它流出来一滴血,然后开始顺着那个铅笔画的路线画画,画出了一条发光的线,那个光是青色的。
纸上的符文就亮了。
一个,两个,三个......亮起来的图案和哭坟谷入口墓碑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这很奇怪。
系统居然没反应。它就让他这么做了,让他用记忆换来一次“定位”。
远处有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拖过来了,声音很难听。
林清寒回来了。
她好像也受伤了,衣服破了。她拖着沈砚,沈砚伤得特别重,胸口一个大洞,里面都空了。
她把沈砚扔到墓碑前。
墓碑上的图案亮了,长出好多苔藓,缠住了沈砚,但是到脖子那就停了。
林清寒拿出一把刀。
是手术刀,就是徐渊昨天给她的那把。
她用刀划开了沈砚的伤口。
没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