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下意识地就接住了。
她身体抖了一下。
她手里的体温计，数字开始往上涨：36.5、36.7、36.9。
她的脚下发出了光，虽然很淡，但好像很稳定，把玄穹的压力给挡住了。
徐渊松开了手。
一个碎掉的镜片从他袖子里掉出来，掉进了他手上的一个旧伤疤里。
远处，沙丘上好像有个人影。
那个人拿着一个铝箱子，箱子里是止血钳之类的医疗用品。
风吹着沙子，打在箱子上，有金属的声音。
徐渊看到了那个人穿的衣服，是医院的。
他没有回头。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把流血的手放回了白大褂的口袋里，口袋里有个本子。
他脖子旁边，刚才被光照了的地方，又有一个奇怪的印子在动，慢慢变成了一个“诊”字。沙子在他嘴里，感觉很不好。
徐渊跪在地上，膝盖都进到沙子里了，沙子很烫。但他身体还是直的，就是胳膊耷拉着，胳膊上的皮肤在裂开，流了很多血。
他每次呼吸，肩膀上的伤口都很疼；每次心跳，都感觉脑子里的记忆在被删除。
他没看吴院长。
但他听到了——吴院长打开了那个铝箱子；吴院长还在大声说话：“元老别生气啊！徐医生昨天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呢！”
玄穹笑了一下，笑声很冷。
就在玄穹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徐渊看到吴院长手里有东西，好像在放什么烟雾。
那是他昨天晚上给吴院长的。
他早就知道，玄穹会来“哭坟谷”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很特别，能干扰系统的扫描。
所以系统没反应，不是坏了，是这个地方不让它扫。
所以，系统需要一个东西来定位。
徐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婚戒。
戒指还是老样子。
但是玄穹看他戒指的时候，他用大拇指在戒指上转了一下。
“咔。”
很小的声音，没人听见。
戒指里面弹出来一个很小的止血钳。
这个止血钳不是金属的，是特殊材料做的，上面还有很多奇怪的花纹，在发光。
他抬头，看着玄穹的手腕。
那里有一根血管在跳，跳得很有力，但是在第七下的时候，慢了0.3秒。
那是手腕受伤了的信号。
一般人看不出来。
但徐渊看得出来。
他研究过很多武林高手的尸体，知道这个毛病。
他知道，那根神经快要坏死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哑，但很清楚：
“你，手腕有毛病了……要马上治。”
风好像停了。
远处沙丘上，一个叫白薇的女的，把手里的纸烧了。
纸烧完的灰像蝴蝶一样飞走了。
而徐渊慢慢地抬起流血的右手，手心向上，
他好像不是要投降，而是在等一把刀，从空气里递给他。